裹挟着寒气的雨滴被窗户隔绝在外，电热辐射器的暖黄灯光照在水气氤氲的浴室门上，时不时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K歪坐在沙发里，全神贯注地玩着《防卫过当3》，一条滚圆的大腿搭在我身上。
我掏出薯片递到K的嘴边，被她一口吃下。电视屏幕上由K操纵的主角身穿飞行套装，在群岛间大肆破坏，爆炸的火光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
“K，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暴力的游戏……”
“游戏而已，你灭绝外星人的时候不也没眨眼？”K白了我一眼，“我还要吃！啊~”
“他们对我的CPU0造成了损害，这是正当的报复！”我继续喂K吃薯片，“而且我眨眼了……”
“你好烦！”K别过脸去不再理我，但还是吃着薯片。
经年累月的邪恶调教下，K已经堕落成了能窝在沙发里，靠玩游戏和吃垃圾食品度过一天的纯种废物，这让我十分骄傲。

喂完最后一片，我把空的袋子举到K的眼前，左右晃动。K就像小猫一样晃着脑袋，视线追逐着空袋。
啪！我一把把空袋拍到了她的大腿上。
“死了！都是你害的……”屏幕上的主角在驾驶直升机时不幸葬身火海，K放下手柄，没好气地对我说道。
“菜，就多练……”
“哎呀，你真的好烦呀，弗洛伊德！”
在存档点复活后，K继续操纵着人物用钩爪拉倒直升机，紧接着掏出火箭筒炸飞了燃料库。
我一边抻出湿纸巾擦手，一边发问：“假设有一辆火车正在驶来。放任不管会撞死5人，而扳下道岔，会撞死另外1人。如果是你……”我顿了一下，改口道，“如果是Rikka，他会怎么选呢？”
K看傻子般看着我：“Rikka是什么中二病……主角的名字是Rico……”（注：Rico：《正当防卫》里科；Rikka：《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六花）
随后，她漫不经心地答道：“那就扳道岔，死1个总比死5个强……”

“因为5>1，所以你要亲手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只为了救毫不相干的5人？”
“那就什么都不做……”
“死去的5人都是好人，而那一个活下来的是坏人，怎么办呢？”
“因为是你，我才忍着不发火的……”
我继续不依不挠地问：“如果桥上有一个胖子，把他推下去就能挡住列车救下6个人，你会推吗？”
“那我用枪指着列车长的头，让她把车停下来！”
“列车长是迪赛尔，你用枪指着她，她一定不会高兴吧。”
“那我就打爆列车！”
“上一个这么做的是恐怖分子……”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这样拐弯抹角真的让人火大。”
我擦干净了手，抚摸着她搭在我身上的小腿：“哈哈，闲聊而已，你看你急的！”
K不再理我，而是沉默地玩着游戏，良久才发话：“弗洛伊德，当时为什么帮我？是因为你对正义……”
“因为你长得好看。”
“我曾用枪指着你，你却把我当家人对待……”
“因为你长得好看。”
“行，我没话说。”K转过脸去，手柄摇杆的啪嗒声又急促了几分，堡垒爆炸的火光映射在她脸上。

我趁机摆弄着那只搭在我身上的脚。妮姬的脚白皙而光滑，是完美无瑕的人造艺术品，以一种炫技般巧夺天工的手法雕琢而成，有着和古希腊雕塑一样的完美比例。我的手指穿梭在那五根白玉般的脚趾中间……
“哎哟，你干嘛！”
我解释道：“这是上次我没教你的，终极休息手段——按摩！”
“按摩？”K有些半信半疑，“用按摩椅不就好了，动手多费劲。”
“区区按摩机器，怎比得上久经锻炼的肉体……”我在脚心处加大了力度。
“哎呀，好爽~”K忍不住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随后赶紧看了看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依旧，D还在洗澡，没有注意到这儿的小插曲。
我逐渐转移着按摩的中心，脚掌，足弓，脚后跟，凡是感兴趣的地方都按了个遍。
K压抑着不再发出声音，可从她反复用钩爪摔死自己来看，应该是很享受我的按摩。

K的操作愈发下饭。我按摩完了脚，把目标转向小腿。K的小腿几乎没有赘肉，只有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和恰到好处的脂肪包裹。在这窈窕的人工造物面前，亿万年的自然进化只能用简单粗暴的两个字来形容：失败。
捏着极富弹性的小腿肚子，我继续向K发问。
“有一天我和舒恩遇到了海难，现在有一块小船板，只能活一个人。”在我的大力抓捏下，K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放松，别较劲。”
“然后呢？”
“然后我为了活命，把舒恩推了下去。我应该被判谋杀吗？”
“嗯……那个小鬼好久没出现了。”K操纵坦克击毁了广播塔，“你真把她淹死了？”
我用力一捏：“别打岔，这可是伟大的思想实验！你说说自己的想法。”
“疼……如果你干掉她，那司令应该亲自给你颁奖……”
“那，换成你我都不认识的，最普通，无功无过的路人甲。”
K沉默了一会，手上却没停。
“那是警察和法官的活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趁着她分神，我的手越过膝盖，攀上了丰满圆润的大腿。
“合法的，不一定正确。你虽然是链条的一环，但你有权停顿、质疑甚至拒绝……”

我轻抚着K的大腿，这饱满的线条与我梦寐以求的枕头不谋而合。如果能在清冷的雨天枕着入眠……
K陷入了沉思，我自顾自说着：“曾经有个士兵遵照命令，开枪射杀了一名翻墙逃亡者。在法庭上，法官这样说：‘违抗命令有罪，而打不准无罪。你举枪瞄准同胞时，有权力将枪口抬高一厘米。’”
我的手指滑到了大腿内侧，在那一片紧实的皮肤上来回拨弄着。
K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操纵的坦克被直升机摧毁，但她没埋怨我，只是看着主角从存档点复活。
游戏的背景音夹杂着雨点占据了房间内的沉默。
“良知吗……你要是把手拿开，还能有点说服力。”
“我就不。你也很期待，不是吗？”
K扔下手柄，把我推倒在沙发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良知。”
浴室的水声好像变小了，但没停。
炽热的呼吸舔舐着我的耳垂，我感到身体被包裹在温暖的氛围里。常听说，猫的体温比人高，被一只大猫抱着，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条小巧又笨拙的舌头伸进了我嘴里，我以同样的热情回应着。
空气像是被水汽包裹，呼吸都带着热度。我们分开时，K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K。”
“嗯……”
“湿透了吧。”
“才没有……”
我的手拨开睡衣的下摆，翻越睡裤的裤腰，触及了那平时总是半掩着的门户，一片湿滑粘腻。

我把手伸到K面前，艾叶在我修长的指缝间拉出一道银丝，缓缓下垂、流动。看见她微张的小嘴，我突发奇想，把沾染着艾叶的手指伸进了她嘴里。K竟然忘我的吮吸了起来，那样子让我想起舔舐猫条的流浪猫。
“喜欢吗？道德与良知的味道。”
“嗯？”K终于反应过来，“可恶……”
我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需要我给出承诺吗？”
“不要，俗到不行。”
我笑出了声，捧起K的脸，尽量绷住表情说道：“我，弗洛伊德，在此庄严宣誓：只要我一息尚存，我最亲爱的小猫K就永远不会失去她最温暖的猫窝……嘶，你真舍得下狠手啊！”我被K拧得龇牙咧嘴，连忙改口：“……我将永远成为K的避风港湾。”
“哼，善变的人类。”
我继续撩拨着炸毛的K，直到……
“亲爱的，在干什么呢？”
不知何时，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早已停止，电热辐射器的暖黄灯光也已经冷却。D穿着浴袍微笑着走出来，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感到窗外冰冷的雨似乎拍打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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