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稳定在六点之前醒来，对我本是极其有益的，我可以更多地利用每天唯一的清醒时间，阅读我感兴趣的书，练习法语口语，但身处现在的情况，似乎又完全异变成了累赘——两个近乎赤裸的女人依偎在我的两侧，使我动弹不得。名义上，她们都是我的妻子，如果要细分，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的妻子。平常服务柯谢尼娅的工作中，我都能蹑手蹑脚地离开床、离开房间，去做点我真正喜欢的事，没曾想多了一位妻子，居然会使我受到限制。我是无所谓，她们开心，我也开心……没有关系的。

“哈哈！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这种套房，还不是看上了这个大浴池？”

昨晚，芙洛夏拉着苏晴明闯入浴室，露出了我熟悉的奸相。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我也熟悉了她的风格。当我询问怎么利用浴池时，她稍稍思考，猫耳开始立起，嘴角也跟着上扬，我的心里就有了底。果不其然，她安排我先去浴室，她们随后。我完全清楚这个猫娘在盘算着什么，不必戳穿，那会使生活变得无趣。我把水调至舒适的温度，踏进去，静静等待两人。我听到玻璃门滑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但我还是发自内心地露出了难堪的表情，我的身体已经形成了反应，我知道接下来，她们要开始嬉闹了……

芙洛夏大摇大摆地踩进浴池，猫尾瞬间绷得笔直。

“‘笨蛋’！”她红着脸嚷了句俄语，退了出去，“这么冷的水！你在泡冷水澡呀？”

芙洛夏直接向数显温控器伸手，摁高了水温。苏晴明，房间里的唯一一个非改造人，我的人类妻子，皱着眉头地瞰着我。我苦笑着摇头，过了一会儿，不免得抹了把额头隐隐冒出的汗。芙洛夏看到我的动作，才又将她的脚往浴池里伸。

“苏小姐，来吧。”芙洛夏把苏晴明牵进了浴池，夹着我躺卧。现在，不止是池水在烘烤我，两个裹着浴巾的女人也在用自己的胳膊烘烤我。

“斯捷潘……”

我听到苏晴明在呼唤我，我瞅向她：“苏小姐，什么？”

她很明显在憋笑：“没，没什么……”然后把脸扭到一边。

我看向芙洛夏，她马上低头盯向胯下伸出的猫尾，控制它用扰动池底的水。没一会儿，她就把尾抓出了水面。她彻底湿透的尾如一条蔫了的黄瓜，但这条黄瓜是晃动的、灰色的。她毫不客气地也拽来了我的猫尾，我感到尾的根部一阵疼痛。

“这样，用尾巴搓澡吧。”她笑嘻嘻地说，“你把尾巴让给苏小姐，你用我的尾巴。”

想到这儿，我咬紧了牙关，苏晴明在我的猫尾挤上沐浴露，搓揉她凸出的上身时，我也在这么做。芙洛夏将自己的尾交到了我手里，而我不可能施以重力。芙洛夏一直催促我使劲，讥讽我是不是没用好晚餐，而一旦报复，她又发出娇媚的喘叫。我听得出来，她在淫笑。而苏晴明也温柔了，轻抚我的尾，用更雌性的嗓音进行挑逗。她们喜欢，那就由着她们吧。芙洛夏成为我的妻子后，就没有找外人解决欲望，苏晴明也成为我的妻子后，两人都少有“往来”。与我在一起，她们直接被淫邪之神夺舍，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我用芙洛夏的尾搓澡，仅仅擦拭我的上身，就使她兴奋地发颤。她张开大腿，双眼迷离，唾液一丝一丝地垂进池水。忽然，她转过身，搂住我的脖，用帮助她在霍华沃星寻得一份稳定工作的大胸紧贴我的右臂，含着情调地望着我，无声地向我索吻。我低下头，予以合上眼、伸长脖的她唇与唇的回应。在她的裸体完全紧贴过来时，我的猫尾失去了握力，自然垂落入水，取而代之的，是我的胸膛被一双手抱住，左臂也让不输于她的双乳紧贴，接着，又一条湿漉漉、热乎乎的舌轻扫过我的左猫耳，一遍，一遍。

这样行动，哪怕是我，也不免得会兴奋。尽管夫妻关系缔结得有些草率，可到底是我的两位妻子，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因为我对雅可夫撒下的谎，我与芙洛夏在机场相识，为了圆谎，我向芙洛夏求婚，请求她来扮演雅可夫的母亲，她同意了，我又顺着认识到了她的同事、同性好友苏晴明。苏晴明是主动嫁予我的，那天夜，我应约来到情侣酒店，她和芙洛夏穿着色情的短婚纱迎接我，本以为是又一次普通的“三人行”，她——拥有完整人权的人类，却在我面前单膝下跪，请求道：“斯捷潘先生，请让我也成为您的妻子！”

我答应了，于是双臂被两位妻子“一猫一人”地搂抱，除呆望淡紫色天花板或合上眼皮，我什么也做不了。苏晴明的求婚使我相当惊讶，她出生于华埼的一个保守家庭，家人肯定不会允许她嫁予一个改造人。改造人是德川科技作为商品发售的现代奴隶，没有完整人权，寿命也短，不动用特殊药物甚至男性还无法使他人怀孕，嫁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就算什么都不做，与我分开后，也会被人当成“降价”的离婚女性对待。

我没有——也不能立即答应，我请她起来，问她：“苏小姐，请原谅我没搞明白状况，苏小姐是一个人类，而不是改造人，为什么这么做？”她嫌弃地瞥了眼芙洛夏，芙洛夏迅速浮夸地将左蓝右绿的眼睛瞥向墙角。

她干巴巴地说：“我的家里长辈，一直拿你、芙洛夏、小雅可夫的小家庭催婚，说你们过得有多爽——多幸福。我找你‘借盐’的次数已经数不过来了，顶着“第三者”的头衔也让我很没面子，干脆正式融入进来，成为你们的一个家庭成员，这样……”她微微俯身，用那双橘色的瞳孔相对敬仰地望着我：“家里长辈‘服气’，我也不用遮遮掩掩，是多赢。我……本来就想堵住他们的嘴，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问题，以后再想办法……”

所以……这场三人婚姻似乎能追溯到，芙洛夏第一次向苏晴明分享我们“性福生活”的时候。苏晴明自称是性冷淡，没有男人能满足她，而我，猫郎，在改造人学院经受过的训练，比猫娘严苛得多，难免让她动了挑战的念想。我不清楚芙洛夏都发过些什么，可显然，在苏晴明的心里形成了这样的印象，我是个身强体壮、精力充沛的好对手。

终于有一天，这位找不到对手的人类小姐半开玩笑地说：“你‘老公’那么好，借我用用。”“老公”是一句中文，用来称呼男性配偶。

芙洛夏瞅了瞅我，我还在微笑，她便立即答应：“好啊，今晚你就来。”

“真的？”苏晴明相当意外。

芙洛夏又恳求地看向我，我点了点头：“好的，苏小姐。”

尽管有些费劲，我仍然头次交手就成功让苏晴明“缴了械”。她满面潮红，无比满足地望着我。我很想告诉她，外界对于猫郎的“丑化”印象大致都是真实的，猫郎确实是按照男妓的标准培训，或许是因为消费得起猫郎的人对这方面需求大。不过现在交待这样的事不解风情，我继续服侍苏晴明，苏晴明完全沉醉在了我的服务中。很长一段时间中，苏晴明一见到我就会脸泛红晕，哪怕她极力控制面部表情，并拒绝承认自己的反应。渐渐，我们的夫妻生活就完全让三人行替代了。有点像额外加班，但后来她就“自觉”了。

我听到苏晴明发出了一阵呻吟，我的左臂也紧接着被抓紧了。她们终于要醒了。她用我的胳膊蹭了蹭脸蛋，迷迷糊糊地问：“亲爱的……几点了……”

我望向窗户，窗帘很厚，什么光线都透不过来。我说：“看看手机吧。”

“该回去了，别让雅可夫久等……”苏晴明放过了我，她翻了个身，去取她的手机。我听到了一阵庆幸般的深呼吸。她说：“7:53……不错……挺好……”

苏晴明摇醒了呼呼大睡的芙洛夏，我才获得解放。两位穿着情趣内衣的妻子抱起日常衣物，慢悠悠地荡向卫生间，开始她们繁琐的出门准备。我拉开窗帘，让远比空调舒适、自然的阳光泼洒在我的身上，帮助我的皮肤合成维生素D。街道湿漉漉，树叶、绿化带、停泊汽车的顶部还积留着薄薄的雪晶。昨夜下了小雪，可能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雅可夫是勤奋认真的好孩子，这个点应该按照柯谢尼娅的安排自学了。身为父亲，我可不能落后，妻子们用完卫生间后，我便迅速前往使用。我整理完形象，两位妻子刚刚开始编发。

我坐到床上，读起我存在手机里的一本关于教育的书。

芙洛夏毫不客气地砸到我的身边，开始穿一双黑色的吊带丝袜，非常刻意地把腿伸得又长又直。我开始想起，在猫娘的基本工装——黑白色调的女仆装中，搭配的是白色吊带丝袜。现在，我的两位妻子是没有人穿白色的款式了，坐到左边的苏晴明，是在穿肉色的连裤丝袜。芙洛夏扣系好她的长袜后，将左脚勾动我的右脚脚踝。很性感，尤其是袜筒顶端有一圈蕾丝边。我愁眉苦脸地望向她，她笑呵呵地望着我。接着，我的左脚也被勾上了一只光滑的、热乎乎的脚，那当然是苏晴明穿着肉色丝袜的脚。

芙洛夏抢过我空闲的左手，放到她的左大腿，亲昵地问：“舒服吗？”

没等我回答，苏晴明就瞪着眼命令我：“把——手机放下！”

我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苏晴明把这只右手抓上她的右大腿，放荡地甩了甩她咖啡色的长卷发，板着脸问：“怎么样？”

我以尴尬的笑声回应两人——我的双手正以“X”形的别扭姿势在身前交叉。

收拾了东西，戴上医用口罩，我们快步走出套房，两人清脆的高跟鞋声响彻走廊。等会儿还要带雅可夫出来用早餐。芙洛夏退完房，抄起我和苏晴明的手踏出酒店。

我说：“等会要逛公园，你们穿高跟鞋不累吗？”

芙洛夏得意地“哼”了一声，说：“没事，在学校就习惯了。”

“一样，而且她穿了，我也不能落后。”苏晴明顿了顿，“再说了，我包里有平底鞋。”

芙洛夏愤恨地瞪向苏晴明，苏晴明给她翻了个白眼。

没走多远，我们碰上了内卫部队，他们以一辆长长的台风-K装甲车为据点，在街道来回巡逻，威吓每一个不拿肺炎疫情当回事的人。在我们看不到的装甲车另一侧，有人大声争吵：“一个月前刚死过很多人，你不知道吗？不为别人着想，起码为自己人着想吧！”几个着装休闲的路人在驻足围观。芙洛夏握紧了我的手，越走越快，我望向两位妻子，芙洛夏皱着眉头，苏晴明则困惑地望着我。苏晴明不懂俄语，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

忽然，芙洛夏停住了。她转到我的另一侧，重新牵起了我的手。

“哈哈……”我的第一位妻子歪了歪灰白色的脑袋，“亲爱的，我忘了，应该是你到中间来，不然有人会瞧不起你。”

“不要紧，我——我们是改造人。”我说。我望向苏晴明：“苏小姐希望来做主导吗？”

“我？无所谓。”我的第二位妻子耸耸肩。

于是我留在了三人的中心。我们继续向着雅可夫的公寓赶去，沿途不少人多瞅了我们几眼。“咖啡狮”紧抱住我的胳膊，我理解她，离了我们，她只能向军警展示护照了，而“大灰猫”干脆贴在我的身上，她……她可是没有这种顾虑。她们的动作明显为我们争取到了更多的关注。我们快步赶到雅可夫的公寓楼下。我给雅可夫打了电话，告诉他可以下楼。当我的小猫郎一蹦一跳地出现在视线中时，苏晴明终于放松下来，“哼哼”坏笑着考察起他的英语口语。正在扮演家庭教师的柯谢尼娅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来到我们身前。

柯谢尼娅·伊利尼奇娜朝我挑逗地眨了眨眼，然后面向苏晴明与雅可夫，神气十足地说：“怎么样？苏小姐，经过特别训练的雅可夫。”

苏晴明报以感激的微笑：“非常出色，非常感谢多林斯卡娅小姐。”

我听到身边的芙洛夏嘟囔着：“哎呀……哎呀……”她歪斜着脑袋，一手抱胸，一手卷玩那头灰白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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