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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大会的规矩,是从不更易的。
每隔一甲子,天下仙门齐聚昆仑虚,论道、斗法、排座次。说是论道,实则暗流涌动,大宗门彼此试探底线,小宗门削尖了脑袋想往上攀一阶。昆仑虚的九重云台便是在六十年前的那场大会上修起来的,取九九归真之数,层层叠叠往云霄里垒,最顶上那一层,只摆两张席位。
那是给玉霄宗和碧落宗的。
修仙界谁人不知这两位。玉霄宗姜雪衣,碧落宗柳暮笙,并称“双璧”,又有人唤她们“双月”——一样的清冷,一样的高不可攀。姜雪衣执掌玉霄百年,以一手霜天剑诀独步天下,传言她曾在昆仑之巅一剑封冻三百里云海,剑意至寒至冽,便如她这个人。柳暮笙执掌碧落同样百年,碧落宗的青鸾心经被她修至第九重,周身萦绕的青鸾真火非但不灼人,反而冷得像月华凝成的薄霜,曾在南疆以一己之力焚尽三千里瘴气,救人无数却从头到尾不曾对受助者笑过一下,世人便在敬畏之外又多了三分好奇——好奇这位碧落宗主究竟会不会笑。
世间男修做梦都想得她们一眼垂青。每年往两宗投拜帖的修士能从昆仑山脚排到东海之滨,全是痴心妄想的,觍着脸想求见宗主一面。玉霄宗和碧落宗的回应出奇一致——拜帖原封退回,附赠一句“宗主不见外客”,连拒绝的措辞都一模一样。于是仰慕者们只好退而求其次,盼着能在仙道大会上远远地看上一眼。
所以九重云台之下早早便聚满了人。各派弟子按宗门品阶依次列席,最前方的几排座位被三大宗占了去,往后依次排开,一直延伸到云台边缘的玉栏之外。晨光初透时分,云海上霞光万顷,忽有两道剑光分别从东西两面破空而来——东方那道霜白如雪,西方那道青碧如玉。两道剑光几乎同时落在九重云台顶层,灵光散去,露出两道素白的人影。
台下瞬间静了。
姜雪衣今日着的是玉霄宗宗主的法衣,通体雪白,只在袖口和领缘绣了银线云纹,发髻高挽,斜插一支白玉簪。她的面容生得极好,眉若远山,眸如寒星,鼻梁挺直,唇色浅淡,只是这张脸上从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看人的时候目光淡淡的,像隔着千山万水。她落座的时候动作极轻,衣袂垂落如流云,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柳暮笙与她几乎同时落座。碧落宗的法衣同样是白色,却在衣料中织入了极细的碧色丝线,走动间隐约有青光流转,衬得她整个人如同月下碧水。她的眉眼比姜雪衣柔和几分,但那份疏离是一样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好控制在“礼貌”与“冷淡”之间,多一分则亲切,少一分则倨傲,她偏偏就停在那条线上,精准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两人隔了三尺,并肩端坐,谁也不看谁。
台下无数道目光热切地投向云台顶层,落在两张绝美的侧脸上。有心跳加速的,有暗自赞叹的,甚至有胆大的女修红着脸偷偷掐了个留影术,被师门长辈瞪了一眼方才讪讪收了回去。可无论台下如何灼热,台上那两位始终端坐如仪,目光平视前方,偶尔扫过台下,也只是在清点各派人数,绝不在任何人身上多停半瞬。
“今年的仙道大会比往年热闹。”一个年轻的散修挤在人群里,伸长脖子往上看。
“热闹有什么用,你看那两位,哪年不是这样。”旁边的同伴叹气,“我师父说他参加了六届大会,从未见过姜宗主笑过一回。”
“柳宗主不也一样。你说她们坐得那么近,怎么也不说句话?”
这话倒是被他说中了。姜雪衣和柳暮笙从落座到现在,确实连眼神都不曾交汇。台下的人只当她们关系冷淡,毕竟两宗并立多年,虽说不曾交恶,但也谈不上亲近,两位宗主在公开场合的互动仅限于必要的礼节——客客气气,疏疏远远,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
中天阁的阁主亲自主持论道,先讲了一通天道循环的长篇大论,又请各派长老依次登台辩论。这一论便是一个上午,日头从东边挪到了中天,晒得台下众人昏昏欲睡。好在论道之后便是众人最期盼的斗法环节,各派精英弟子轮番上台较量术法,一时间云台上剑光纵横、法宝齐飞,台下的气氛终于被炒热了几分。
斗法进行到中途时,侍从依次上台为各席奉茶。奉到九重云台顶层时,姜雪衣抬手执起茶盏,微微侧身向柳暮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柳宗主,请。”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吐字清晰,客气得挑不出一丝温度,就像她手中那盏茶——不烫不凉,恰好在最得体的温度上。
柳暮笙同样执起茶盏,微微颔首回礼。“姜宗主先请。”
她的声音略低一些,柔而不软,端庄沉稳,同样是客套到了骨子里的语气。两个人就这么对饮了一口,各自放下茶盏,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下正在进行的斗法,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两个陌生人之间最寻常不过的客套。
台下有人低声感慨:“这两位宗主真是冷到了一处去,连喝个茶都跟行公务似的。”
“谁说不是呢。我听闻早些年还有好事者想撮合她们交个朋友,结果两边的长老都回话说宗主不喜应酬。”
“那不喜应酬的人,怎么就当上了宗主?”
“正因为这副性子才当得上宗主吧。太热络的人,怎管得好一宗上下数千弟子。”
这些话姜雪衣和柳暮笙自然是听不见的,她们也没兴趣听。她们从始至终不曾交头接耳,不曾相视而笑,甚至连衣袖都不曾碰过一下。在台上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两位以“冷”闻名的高位者,各自守着自己的身份与边界,井水不犯河水。
可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柳暮笙放下茶盏的那个瞬间,她垂在袖中的右手悄悄掐了个引风诀。
这引风诀掐得极轻、极快,灵光只在她指尖闪了不到半瞬便被袖子遮了个严严实实。一缕极细的凉风便从她袖中钻出,无声无息地越过两人之间那三尺距离,顺着姜雪衣的后领钻了进去,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滑。那风冷得恰到好处——不刺骨,却足够激得人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姜雪衣的后背微微僵了不到半个呼吸,握在扶手上的手指悄悄收拢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
她没有转头,只是在袖中同样掐了道法诀。那缕凉风在她衣内转了不到两圈便被一股更柔和的灵力裹住,无声地化去了。做完这一切,她方才慢悠悠地侧了侧头,眼尾极快地扫了柳暮笙一下。
那个眼神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只怕当场就要惊掉下巴。
那不是怒。姜雪衣的眼尾在扫过去的同时微微弯了弯,弯的弧度极小,像是冰面上裂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她的睫毛在眼尾投下一小片阴影,在那片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不是在融化冰,而是在融化她这个人。她的唇没有动,但那双眼睛说了一句话,说得比任何言语都清楚。
别闹。
柳暮笙垂着眼看台下的斗法,嘴角连动都没动一下,唯独那双眼睛在睫毛的遮挡下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那是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读得懂的回应——一个藏着笑意的、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暧昧的回应。
就闹。
台上斗法正酣,玉霄宗的一个弟子与碧落宗的一个弟子恰好分到了同一组。两个年轻修士在台上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剑光法术满天飞,台下喝彩声不断。姜雪衣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柳暮笙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端庄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没有人知道,在她们各自的袖子里,两缕极细微的灵力正在无声地纠缠。一霜白,一青碧,像两条极细的小蛇,隔着三尺的距离你来我往地追逐、缠绕、分开、再追逐。凉的追热的,热的缠凉的,缠着缠着便分不清哪缕是谁的了。这场袖中的游戏从论道之初便已开始,一直持续到斗法环节,两个人越玩越起劲,面上却波澜不兴,偶尔还会若无其事地与路过的长老颔首致意。
好在仙道大会从来安排在酉时结束。夕阳开始往昆仑虚的西山背后沉的时候,主持长老宣布此次大会圆满落幕,各派弟子依次退场。九重云台上,两位宗主同时起身,互相微微颔首致意,算是告了别,随即各自御剑而起——姜雪衣往东,柳暮笙往西,两个方向恰好相反,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
台下有个散修目送那两道剑光消失在天际,悠悠叹了口气。“又得等六十年了。”
两道剑光各自在天上绕了大半个时辰。
姜雪衣往东飞了两百里便折转向北,柳暮笙往西飞了三百里之后同样拐了个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绕开所有官道和宗门的巡查路线,最终在昆仑虚以北百里外的一片荒岭上空汇合。这片荒岭灵气稀薄,草木稀疏,既无矿产也无灵药,方圆数百里连个散修的茅庐都看不见,正因如此,才被她们选作了碰头的地点。
没有人说话。两个人收了剑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坳里,并肩走过一片枯死的松林,穿过三道层层叠加的隐阵、两道高阶禁制,最后停在一面普普通通的石壁前。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看上去和周围的山岩没有任何区别。姜雪衣抬手摁上石壁正中一道极细的玉纹,灵光沿着玉纹的轮廓一闪,石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天光与声音一同被截断了。
姜雪衣转过身来。
这才是真正的开关。方才还冷若冰霜的脸,眼波一荡,眉梢一挑,唇角的笑意便泛起了七分妖冶。就像一面冰镜无声碎裂,底下藏着的不是清水,是黏稠得快要淌出来的花蜜。她的肩膀松下来了,脊背也不再绷得笔直,整个人像是脱去了一层无形的壳,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玉霄宗主变回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
柳暮笙站在她三步之外,也变了。那端庄疏离、神圣不可侵犯的碧落宗主,此刻眼尾染着薄红——不是哭的,是忍笑忍了一整天终于绷不住的那种红。嘴角噙着的媚笑和方才台上那张冷淡的脸判若两人,腰身微微一侧靠上了洞壁,下巴扬起,露出脖颈到锁骨一整片光洁的弧度。她的声音也不再是白日里那清冽的泉水了——软了,糯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每个字上都裹了一层蜜。
“今日在席上那般冷淡,可叫我想坏了。”
姜雪衣走过去,伸手勾住她的腰封。指尖一挑,玉扣应声而开,外袍滑落在石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不冷些,”她低下头,唇几乎贴着柳暮笙的耳垂,热气打在那片薄薄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难道当着天下人的面,坐到你怀里去不成。”
柳暮笙的耳朵几乎是瞬间便红了。那热气的温度和那股子低哑的腔调,比什么情话都管用。她轻哼了一声,仰头便咬住了姜雪衣的下唇。咬得不重,却也不轻,恰好让姜雪衣吃痛皱眉,随即又被舌尖舔过那排浅浅的牙印,痛与痒搅在一处,分不清哪个更多些。
两个人的唇舌便在这一瞬彻底缠在了一处。这个吻和白日里所有克制疏离完全不同——深,急,舌头探进对方口腔深处搅动翻卷,牙齿时不时磕碰在一起,唾液在交缠中被带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像是要把整整一整个白天的忍耐和压抑都吞进肚子里去,像是要用这个吻来确认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真实的人而不是白日在台上冷脸端坐的幻影。
柳暮笙一边吻一边反手解自己的中衣系带,动作熟练得让任何一个碧落宗弟子看了都要怀疑人生。姜雪衣的手更是不知何时已探进她亵衣之内,掌心贴着那片滑腻的腰侧肌肤缓缓向上,五指收拢,握住了左乳。那团软肉在她掌心里被揉捏变形,柳暮笙闷哼着咬她的舌尖,解中衣的动作被揉得乱了节奏。
“轻些……”
“方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轻些。”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往洞府深处退,衣袍散落一地。姜雪衣的后背撞上玉案,案上的茶盏叮当响了一声便被她反手扫到一旁;柳暮笙被推着连退三步,腰侧撞上檀木衣架,架上的衣袍哗啦垮了一地。两个月没碰面积攒下来的渴望压过了所有矜持,她们跌跌撞撞地穿过洞府中堂,绕过屏风,最后双双跌在锦榻上。
榻是特意备的。铺了三层云丝锦褥,又宽又软,躺下去整个人便陷进了一团温软的云朵里。枕是双人枕,被是鸳鸯被——这些东西要是被两宗的长老们瞧见了,怕是当场就要集体走火入魔。
方才还道骨仙风的两位宗主,此刻衣衫半褪,发髻散落,满头青丝交缠在锦褥上,分不清哪缕是谁的。姜雪衣压在上方,双手撑在柳暮笙耳侧,低头看她。柳暮笙仰面躺着,衣襟大敞,两团雪白的乳肉半露在亵衣之外,乳尖早已充血挺立,在薄薄的丝料下顶出两个小巧的凸起。她整个人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蔓延到胸口,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上方的人,嘴角勾着半是挑衅半是期待的笑。
这个眼神比什么话都管用。姜雪衣俯身,隔着亵衣含住了左边那颗凸起。舌尖绕着乳尖画圈,丝料被唾液濡湿,渐渐变得半透明,透出底下那点嫩红。布料粗糙的纹理和舌尖柔软的触感同时刺激着那颗敏感的肉粒,柳暮笙的腰身不受控制地微弓,喘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尾音打着颤往上扬。
姜雪衣换了一边,同样隔着亵衣含住右边那颗。两边丝料都被唾液濡透之后,她才用牙齿叼住亵衣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扯。扯到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锁骨窝里落了个湿热的吻;扯到胸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舌尖在乳沟中间舔了一道水痕;最后终于将整件亵衣褪到了腰间,两团雪白的乳肉完全暴露在幽微的夜明珠光下。
柳暮笙的胸型极好,圆润挺翘,乳尖是极淡的嫩粉。充血之后变成了深粉,在白皙的乳肉上格外扎眼。姜雪衣低头含住左边那颗,这一次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舌尖直接舔上乳晕的褶皱,绕着那颗硬挺的肉粒一圈一圈地打转,时而用力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碾磨。柳暮笙的十指插进她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摁紧,最后只是攥住了一把青丝,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喘息。
“堂堂玉霄宗主……吃奶的架势倒比我这个碧落的还要狠……”
姜雪衣抬起眼,嘴唇还贴在乳尖上,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是谁先咬人的。”她说着,松开嘴,舌尖沿着柳暮笙的身体中线一路往下——从乳沟滑到肚脐,在肚脐里打了个转,再往下,掠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亵裤的腰带上。她用牙齿叼住系带,偏头一扯,活结散开,亵裤便松松垮垮地滑到了膝盖弯。
柳暮笙的腰猛地绷紧。姜雪衣的手滑入她双腿之间,指尖隔着亵裤最后一层薄薄的底料,摸到了一片湿润的暖意。那片湿意已经洇透了底料,指尖轻轻一按便有黏腻的水渍渗出来,温热得几乎烫手。
“人前端庄的碧落宗主,”姜雪衣的指尖隔着布料,在蜜唇的缝隙上从下往上轻轻一划,布料便嵌进了那条缝隙里,勾勒出两片花瓣的形状。“这才亲了几口,玉门就湿成这样了。白日里席上那般端着,装得倒挺像回事。”
柳暮笙面上绯红,咬了咬下唇,却毫不示弱。她伸手反扣住姜雪衣的腰,猛地翻身,两人位置倒转。骑在姜雪衣腰腹间的姿势让她占据主动,三两下便把姜雪衣身上最后一件亵衣扯了下来。姜雪衣赤裸躺在她身下,乌发散开如泼墨,身上只余脖颈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指甲盖大小的一枚月牙玉坠,衬得锁骨与双乳白得近乎透明。
“彼此彼此。”柳暮笙低下头,舌尖从她锁骨一路舔到乳尖,含住吮吸时抬眼向上看。这个角度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湿漉漉的,偏又带着七分得意与挑衅。“雪衣的乳尖硬成这样——方才席上那般端着,憋坏了吧。”
姜雪衣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嘴上却不肯服输。她伸手捏住柳暮笙的下巴将她拉上来,嘴唇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热得几乎要把那片薄薄的耳骨烫化。“憋坏了又怎样,总不能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你办了。现在可不必忍了。”
两个人便这样互相剥去了所有遮掩,赤身交缠在锦褥上。吻从唇落到颈侧,再落到锁骨,再落到乳尖,再落到小腹,最后落到彼此最私密的那片柔软之处。姜雪衣分开柳暮笙的双腿,低头看她腿心那片濡湿的花瓣。蜜唇微张,被春水浸得泛着水光,颜色是极淡的粉,充血后变得饱满而艳丽。花蕊从蜜唇顶端探出头来,硬挺挺地翘着,指尖轻轻一碰便引得柳暮笙腰身轻颤。玉门微微翕动,正往外渗着清亮的春水,顺着会阴淌到锦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暮笙的花穴……光是看着就觉得饿了。”
柳暮笙双腿夹了夹她的肩,耳根红透话却不软。她伸出手,指尖在姜雪衣的嘴唇上点了点,又顺着下巴往下划,划过脖颈,划过锁骨,划过胸口,最后停在姜雪衣同样早已湿透的腿心处,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不吃难道还要我请你。”
姜雪衣便埋下了头。舌尖先是沿着蜜唇的缝隙轻轻一扫,从会阴一路舔到花蕊顶端,尝到了满口微咸带甜的春水。柳暮笙的腰在那一瞬间弹了一下,喉间溢出半声压不住的呻吟,随即一只手死死攥住了锦褥,指节都泛了白。姜雪衣的舌头分开蜜唇,舌尖找到那粒充血的花蕊,先是绕着圈慢慢地舔,一圈,两圈,三圈,等到花蕊被舔得完全充血肿胀,方才整个含住,用力一吸。
“啊……”
柳暮笙的呻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尾音直直往上飙,腿根都在抖。姜雪衣的手指同时探入花径,两根玉指并拢,缓缓推进湿滑紧致的蜜腔。花径内壁的褶皱在春水的浸润下已经舒展开,指腹一寸一寸地碾过去,每一道褶皱都不放过。先是浅浅地抽送,让花径适应两根手指的粗细,然后慢慢加深,指腹贴着上壁往前探,在花径深处某个微微粗糙的地方停下来。
柳暮笙的呼吸变了。从原本压抑的喘息变成了急促的抽气,攥着锦褥的手指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姜雪衣知道找对了地方,手指屈起,指腹抵着那处反复抠弄,同时舌尖快速拨弄花蕊,舌面卷着那颗硬挺的肉粒来回碾压。
“这处……对不对?”她的声音闷在柳暮笙腿间,含含糊糊的,却带着七分笃定的笑意。
“就是那儿……轻些……太重了……”
“不重些怎么让你到。”姜雪衣反而加重了力道。三根手指一同送入,将花径撑得满满当当,指腹抵着花径深处那处敏感之处快速按压,腕部配合着抽送的动作来回摆动。舌头同时卷住花蕊不停吸吮,舌尖在花蕊顶端快速弹动,口水与春水混在一处,沿着她的下巴往下淌。
三重刺激叠在一起——手指在内壁按压,花径被三根手指撑开的饱胀感,以及花蕊被含吸的快意——柳暮笙整个人弓了起来,双手抓住姜雪衣的头发,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往自己腿心摁。她仰起脖颈,喉间挤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尖叫,腿根猛地夹紧,花径深处的绞动隔着三根手指都感受得一清二楚——一股热烫的春水从花径深处喷涌而出,浇在姜雪衣的掌心,顺着指缝淌到手腕,再滴落在锦褥上。
姜雪衣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柳暮笙浑身泛着一层薄红,胸口剧烈起伏,双目半阖,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鬓角上。这副模样若是被碧落宗的弟子们瞧见了,怕是整个宗门的道心都要碎成渣。
姜雪衣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花露,俯下身,凑到柳暮笙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暮笙,你真美。”
柳暮笙半阖着眼看她,嘴角慢慢勾起来,伸手一把拽住姜雪衣的腰将她拉了下来。她翻身坐起,舔了舔自己唇上残留的花露,眼神又湿又亮,像一只刚尝到腥味的猫。
“到我了。”
两个人换了个位置,变成了六九。
柳暮笙双手从姜雪衣膝弯下穿过,将她的双腿分开压向胸口,那张早已湿透的花穴便毫无遮掩地展在眼前。蜜唇微微翻开,花径入口还在往外渗着清亮的春水,被夜明珠的光一照,泛着水淋淋的光泽。花蕊充血挺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在蜜唇顶端微微颤动。
柳暮笙没有急着下口。她先是看了片刻——姜雪衣的花穴比她记忆中的更湿,春水已经淌到了后庭,在会阴处汇聚成一颗透亮的水珠要落不落地挂着。柳暮笙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揩起那颗水珠,送到嘴边,伸出舌尖舔了舔。
“雪衣的气味……比平日里更浓些。是不是今日在席上憋得太狠了,春水都比往常多。”
“闻够了就……”
话没说完就断在了喉咙里。柳暮笙的舌尖从会阴一路向上舔到花蕊,动作极慢,像在用舌尖描画一条看不见的线。姜雪衣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柳暮笙的腰腹,报复性地将脸埋进了她腿心间。两个人就这样互相舔舐,唇舌在彼此的蜜唇缝隙间游走,舌尖探入花径深处搅动,吞食着对方涌出来的春水。吸吮声和压抑的呻吟搅在一起,在密闭的洞府里来回弹跳,分不清哪个声音是谁的。
柳暮笙的舌头在姜雪衣的花径里模拟着交合的动作——舌尖卷成管状探入,然后抽出来,再探入,再抽出,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小股清亮的春水。同时她的鼻尖恰好顶在姜雪衣的花蕊上,每一次舌头的进进出出都带动鼻尖轻轻摩擦那颗已经充血到极致的花蕊。姜雪衣被她这个角度逼得快疯了,报复性地将整个嘴覆上柳暮笙的阴户,含住整片蜜唇大力吸吮,舌头同时在花径入口处快速扫动。柳暮笙被吸得闷哼一声,舌尖报复性地在姜雪衣花径深处用力一搅。
两个人同时浑身一颤,又同时加了力道。姜雪衣含住柳暮笙的花蕊,用牙齿轻轻碾磨那粒硬挺的肉珠;柳暮笙则将三根手指一同插入姜雪衣的花径,指腹抵着花径深处那处微微粗糙的敏感地带快速按压,舌尖同时疯狂拨弄花蕊。两个人同时攀上了春潮——腰身同时弓起,花径同时绞紧,春水同时喷涌而出。姜雪衣的脸埋在柳暮笙腿间,温热的春水直接喷在她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柳暮笙的手被姜雪衣的花径绞得动弹不得,掌心接了一捧滚烫的花露。混着含糊的笑声和喘息,两个人从六九的姿势上软了下来,侧躺在锦褥上,面对面,彼此脸上都挂着对方的春水。
“你的味道……我最爱了。”柳暮笙伸手擦去姜雪衣嘴角的花露,送到自己唇边舔了舔,哑着嗓子说,“再多流些,怎么都吃不腻。”
姜雪衣还在喘,胸口起伏着,却已经伸手捏住了柳暮笙的下巴,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嘴唇。“下回仙道大会,你在席上再掐引风诀,我就当场把你的手摁住。”
“你不敢。”
“你就知道我不敢。”
柳暮笙笑了一声,翻身从榻边暗格里摸出一只木匣。木匣不大,紫檀质地,表面刻着几道繁复的禁制纹路。她打开匣盖,里面并排放着两件物什——一枚刻着细密纹路的缅铃,铜色深沉,铃身上密密麻麻地雕着螺旋纹;另一根则是温润光洁的角先生,通体由上等羊脂玉雕成,打磨得光滑如镜,触手生温。
姜雪衣看了一眼,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今日怎么想起来用这个。上回你不是说缅铃的声音吵得你耳根发麻。”
“上次你说缅铃入得不够深。”柳暮笙拈起那枚缅铃,放在掌心里暖了片刻才移到姜雪衣腿间。事先未曾告知,便将铃身贴在蜜唇上轻轻滚了一圈,冰凉的铜质与滚烫的蜜唇一接触,姜雪衣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柳暮笙的动作极慢,让铜铃在蜜唇缝隙间来回滚动,等铃身被春水润透了方才缓缓推入花穴深处。
那铃遇热即鸣。花径内的温度一激,铃身上的细密纹路便微微震颤起来,发出极细微的嗡声——旁人听不见,姜雪衣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花径深处那团酥麻的震动。那震动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刺激着花径深处那处最敏感的地方,震得她蜜腔内壁一阵阵酥软,春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渗,又被铃身堵住了大半,只在铃体与蜜唇的缝隙间溢出一点点清亮的水痕。姜雪衣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呜咽,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褥。
“这次可够深了。”柳暮笙俯身在她耳边,热气扑在耳根上,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廓。她的手同时握住角先生,先用掌心将它暖了片刻,才将玉质的顶端抵上姜雪衣微微翕动的玉门。
角先生比手指粗了一圈,顶端雕成圆钝的菇状,玉质光滑却带着天然的凉意。柳暮笙没有急着送入,只是用顶端在玉门入口处轻轻画圈,让那圈蜜肉先适应玉质的温度。姜雪衣的蜜唇被凉意激得微微收缩,又被紧随而至的滚烫春水浸润,冷热交替间,她的腰身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喉间挤出一个闷闷的鼻音。
柳暮笙将角先生缓缓推入。玉质棒身撑开花径入口,一寸一寸地没入湿滑紧致的蜜腔。冰凉坚硬的玉质与体内滚烫柔软的蜜肉形成剧烈反差,姜雪衣倒吸一口气,双腿不自觉地向内夹紧,膝盖却碰到了柳暮笙的腰侧。柳暮笙压住她的膝头不让她合拢,握着角先生在里面缓缓抽送了几下,让花径适应玉棒的粗细。先是浅浅地在入口处进出,等春水把整根玉棒都浸透了方才慢慢加深,整根没入,玉质底座贴上蜜唇。
“姐姐这副身子,在里头可浪得紧。”柳暮笙俯下身,嘴唇贴着姜雪衣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密语。与此同时手中的角先生加速抽送,进出间玉壶内壁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褶皱都被光滑的玉质碾压过去,花径深处那枚缅铃还在嗡嗡震颤。两件器物一内一外、一动一静,配合得天衣无缝。角先生每一次推进都将缅铃顶得更深,缅铃的震颤又从内部刺激着角先生擦过的每一寸内壁。
姜雪衣的呻吟再也压不住了。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喘息,腰身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迎合着角先生的抽送节奏。手指死死抠在锦褥上,指节泛白,指甲都快嵌进丝料里了。春水顺着玉质棒身被带出来,溅在锦褥上洇开一片又一片,大腿内侧湿得一塌糊涂。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套……”
“跟你学的。”柳暮笙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声音又媚又哑。“上次是谁拿缅铃折腾了我大半个时辰,今日可算是还回来了。”
她加快抽送的速度,角先生在花径中进出越来越快,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带出的春水在两人腿间汇成一小摊。她俯着身子,嘴唇贴着姜雪衣的耳廓,气息热得像烧红的烙铁,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到,每一个字都像在往火上浇油。
“整个玉霄宗上下,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那位清冷如霜的宗主,此刻在我身下叫得比狐妖还浪。”
姜雪衣被这话激得浑身一颤。她本就在高潮的边缘摇摇欲坠,角先生的快速进出和缅铃的持续震颤已经将她逼到了极限,柳暮笙这句贴着耳朵灌进来的骚话便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喉间挤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尖叫,腰身猛地弓起,花径剧烈绞缩——缅铃被绞得嗡嗡作响,角先生几乎被痉挛的内壁推了出来。一股热烫的春水从花径深处喷涌而出,浇在角先生上,顺着玉棒淌到柳暮笙的手腕上,再滴落在早已湿透的锦褥上。
柳暮笙没有急着抽出来。她将角先生留在里面,让姜雪衣的高潮在花径的持续收缩中慢慢回落,直到身下人的痉挛渐渐平息、呼吸从急喘变为深长的吐息。她这才缓缓抽出角先生,玉质棒身上裹满了白浊的春水,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将沾满春水的角先生递到姜雪衣唇边。姜雪衣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半阖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看到眼前的玉棒便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上面的花露。微咸带甜,混着羊脂玉本身的淡淡凉意。
“你自己的味道……如何。”
“……甜的。”
柳暮笙放下角先生,低头在她唇上落了个吻,舌尖探进去勾了一圈,尝到了同样的微咸带甜。“确实是甜的。”她笑了笑,手指在姜雪衣湿透的花穴入口处轻轻画着圈,眉眼里全是未尽兴的妖冶。
“那就再来一次。”
高潮后的身体还未完全软下来,新一轮的交缠便又开始了。
这一次两个人面对面坐起,双腿互相交叠,将彼此的蜜唇对准贴合在一处。两片湿淋淋的花唇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抽了一口气。那触感太直接了——没有任何阻隔,没有手指,没有唇舌,没有器物,就是最纯粹最赤裸的肉贴着肉。软,湿,热,彼此的春水混在一处不分彼此,花蕊对着花蕊,碰撞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从接触点炸开,沿着脊椎窜上后脑勺,两人的腰身同时一紧,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磨我。”柳暮笙的声音完全哑了,却比任何时候都媚。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从蜜里捞出来的,每个音节都黏黏糊糊地拉着丝。
姜雪衣挺腰,阴户碾了上去。
蜜唇贴着蜜唇来回磨蹭,每一次碾动,两粒充血的花蕊便互相碰撞挤压,发出黏腻的咕叽声。那声音在密闭的洞府里格外清晰——比手指入体的水声更闷,比口交的吸吮声更沉,是独属于阴户厮磨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两个人同时呻吟出声,腰身的摆动从生涩到默契只用了几个呼吸——先是姜雪衣进柳暮笙退,退的时候蜜唇还舍不得分开,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然后是柳暮笙进姜雪衣退,进的力道比姜雪衣更重,耻骨撞上耻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和黏腻的水声混在一块。你来我往,节奏越来越快,两个人的呼吸也越来越急。
春水在厮磨间被碾成细密的白沫,糊在两片蜜唇的边缘,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大腿内侧全是彼此的花露,湿得打滑,每次碾过去都要花更大的力气才能稳住腰身。两个人互相搂紧了对方的腰,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张脸近得连对方的睫毛都数得清。迷离的眼神互相注视着,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看着对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满面潮红,眉眼含春,唇上都还沾着方才口交时残留的唾液和花露,这副淫艳的模样和人前高冷仙子的形象判若两人。
一边挺送一边浪语不断。
“磨得再重些……花穴都被你磨开了……”柳暮笙的声音被碾得支离破碎,每个字都在喘息间挤出来。
“就是要磨开……好叫整个碧落宗都看看……他们那端庄的宗主,是怎么在我身上扭的……”姜雪衣的腰挺得又快又急,耻骨碾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黏腻的水声。
“你扭得比我更浪……还好意思说……”
“谁让你看我了……闭眼……”
“不闭……就看你……看你堂堂玉霄宗主……怎么在我身上发骚……”
言语间姜雪衣手上使了劲,搂住柳暮笙的腰猛地翻身,将她推倒在锦褥上,换自己跨坐在她耻骨上。女上位的姿势让她的阴户更重地碾压在柳暮笙的耻骨上,双手撑在柳暮笙的小腹,腰肢前后摆动,玉门来回碾磨对方的花蕊。每一次碾下去,身下人就弹一下腰,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柳暮笙在下被她碾得眼角都泛了泪,双手扣住她的胯骨帮着她加力,喘着气仰面看她——看她满头青丝散落在肩上随着腰肢摆动晃个不停,看她双乳在胸前荡出一片接一片的白浪,看她咬着下唇偏又压不住喉间溢出的呻吟,这副又骚又媚又美的模样让她看得眼都直了。
“你这样子……比方才的缅铃还叫我酥……”柳暮笙的声音断断续续,仰面望着身上的人,双手顺着姜雪衣的腰侧往上摸,摸过肋骨,摸过乳根,最后用掌心托住那两团晃个不停的白肉,拇指在硬挺的乳尖上来回拨弄。
“闭嘴。”姜雪衣被她上下夹攻搞得话音都在抖。
“不闭。”
柳暮笙双臂一撑,腰身一拧,再次翻身上位。这一次她的碾磨不再急促,而是又慢又重,每一次都把花蕊顶得几乎嵌进对方的蜜唇缝隙里才肯收回。收回的时候两片蜜唇摩擦而过,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拔出一个极小的塞子。姜雪衣被她这个又慢又深的节奏碾得弓起了背,腰身悬空,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花径深处的酥麻一波接一波地堆叠,每一波都没有完全消退便被下一波压上来,叠得越来越高,越来越满——终于在柳暮笙狠狠一碾时崩溃。
姜雪衣尖叫了出来。那声尖叫几乎破音,尾音直直冲上去然后断在半空中。她双手胡乱抓在柳暮笙背上,指甲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花径内的春水喷涌而出,浇在柳暮笙的阴户上,热得像一壶刚烧开的泉水。柳暮笙被那滚烫的热流激得浑身剧颤——她本就也在高潮的边缘,被这股热流一冲,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跟着攀了上去。两个人同时翘起腰腹,两具贴合的胴体以相同的弧度弓起又落下,花穴同时绞缩同时喷涌,两股春水在紧贴的蜜唇间交汇,混成一片再也分不清是谁的汪洋,顺着彼此的腰窝淌到锦褥上,浸透了一层又一层。
事后的喘息在洞府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柳暮笙从姜雪衣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她旁边,两个人面对面,腿还交叠在一起,阴户仍旧贴着阴户,没有分开。不再急促地冲刺了,只是慢慢地、轻轻地磨动,像退潮时海浪最后一次温柔地舔舐沙滩。高潮后的身体敏感到极致,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能带起一阵酥麻的余韵,不强烈,却持续不断,顺着腿根蔓延到小腹再蔓延到指尖。柳暮笙伸手抚过姜雪衣汗湿的鬓角,将那缕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勾到耳后。姜雪衣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嘴唇贴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不想停……”
“那便不停。”
于是在这种绵长而温柔的厮磨中,两个人又迎来了一次柔和的销魂。不再是暴烈的喷涌,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快意,像温泉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发麻。春水将身下的锦褥彻底浸透,云丝锦吸饱了两个人的花露,变得又沉又凉。两个人终于停了动作,交颈相拥,气息渐渐平稳。姜雪衣的手臂环过柳暮笙的肩,将人整个圈在怀里;柳暮笙的腿还搭在她腰侧,脚踝交叠扣在一起,将人锁住了不肯松。
洞府内不知时光流逝。石壁上嵌的夜明珠发出幽微而柔和的光芒,照见榻上两具汗湿的胴体和满地凌乱的衣衫——外袍压在玉案底下,亵衣挂在檀木衣架的边角上,亵裤被踢到了屏风脚下,腰带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床柱。整个洞府乱得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汗味、微甜的春水味、还有两个人体香混在一起之后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腥甜里带着奶香,黏稠得像是能将人溺毙在里面。
柳暮笙枕在姜雪衣臂弯里,指尖懒懒地勾着她脖颈上那条银链,一圈一圈地绕,又一圈一圈地松开。银链坠着的那枚月牙玉坠贴在她指腹上,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温热。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姜雪衣小腹上,掌心贴着那片薄薄的腹肌,感受着身下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带着腹部微微起伏。
“转眼又是一甲子。”
姜雪衣望着石壁发呆,手指却紧搂着怀中人温软的腰肢,拇指在腰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那两枚微微凹陷的腰窝是柳暮笙身上她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每次完事之后她总会这样画圈,像是某种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
“下回仙道大会,又是六十载之后了。”
“说到这个……”姜雪衣的指尖停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今日席上你那个引风诀,差点被云长老发觉。他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发觉不了。我掐诀的手藏在袖子里,他那点修为还看不穿。”柳暮笙仰头看她,下巴搁在她锁骨上,眉眼弯弯。“倒是你,我掐了诀你连动都不动,真能忍。”
“忍不住也得忍。”姜雪衣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唇离开的时候带起一声极轻的“啵”。“你又不是不知道,云长老那人出了名的眼尖嘴碎,若是让他看出点什么,不出三日整个昆仑虚都知道玉霄宗主和碧落宗主在席上眉来眼去了。”
柳暮笙咯咯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贴在姜雪衣身上蹭来蹭去。“那倒是。不过说真的,每次仙道大会坐在你旁边,我都恨不得把中间那把椅子撤了。坐那么远,手都碰不到。”
“手碰不到便碰不到。”姜雪衣的拇指还停在她腰窝上,慢悠悠地画着圈,“反正散会了有的是功夫碰。”
“这话倒是实在。”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轻,从仙道大会聊到宗门事务,从宗门事务聊到下回何时能再见面,又从见面聊到对方身上哪处最好看。偶尔交换一个轻得几乎不沾唇的吻,偶尔手指勾一勾对方的小指,偶尔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笑出来。她们在人前有千言万语不能说,在人后终于可以尽情地把所有话都倒给对方听——包括那些最无聊的废话和最羞人的情话。
柳暮笙的脸埋在她肩窝里,说话的时候气息扑在她的锁骨上,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那片皮肤。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像个宗主。”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慢,像是一颗被藏了很久的石子终于沉到了井底。姜雪衣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嘴唇贴在那片乌黑柔顺的发丝上,半晌没有移开。她的鼻尖埋进柳暮笙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玉簪花的淡香混着汗水的微咸,还有她自己的体香里那股淡淡的奶味。
“彼此彼此。”她的声音闷在发丝里,带着笑,也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才能察觉到的柔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用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姜宗主。在你面前,我就是姜雪衣。”
缠绵至深夜,终于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从榻上起身,借着净衣诀洗去身上所有属于彼此的痕迹——春水、汗水、唾液,以及肌肤相亲时蹭上的对方的气息,都被一缕灵光清洗得干干净净。重新穿戴的衣裳一件比一件齐整,亵衣、中衣、外袍、腰封,每一道系带都仔细束回原位,玉扣重新扣好,银链重新戴正。散落的发髻重新挽起,一丝不苟地插回玉簪,连鬓角的碎发都用指腹沾了清水抿得服服帖帖。片刻功夫,镜中便又是那位清冷如霜、不可近身的玉霄宗主。
柳暮笙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那张已然恢复冷淡的面容,微微一笑。她自己的面容也在须臾间沉静下来——碧落宗主的矜持端方如一件无缝天衣,严丝合缝地覆回了身上。方才榻上那对妖冶浪荡、语出淫靡的女人,仿佛只是一场春梦,梦醒了便了无痕迹。只有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只有对方才能捕捉到的柔软。
“走吧。”姜雪衣转过身,最后替柳暮笙正了正领口。她的指尖拂过锁骨上一道极淡的红痕——那是方才她自己吮出来的,经过净衣诀的洗涤颜色已经淡了不少,但依然留下了浅浅的印子。“这个……遮得住。领口再往上提一提,谁也看不见。”
柳暮笙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红痕,嘴角微微翘了翘,伸手将领口往上提了提,恰好将那抹淡淡的痕迹遮住。
“本来就是留给你看的,旁人看不看得见倒无所谓。”
石门再次滑开,天光涌入。两个人并肩走出洞府,在山坳里站了片刻。晨雾未散,远山的轮廓还模糊在天际线上,空气里是草木被夜露打湿后的清新气息,混着极远处不知名的野花初绽时若有若无的淡香。山中鸟雀初醒,在枯死的松林枝头发出零星的几声啼鸣。两个人站在石门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走”,只是静静地并肩站着,肩膀间的距离比昨日在云台上近了三寸。就是这三寸,装下了整整一夜的温存。
“下次。”柳暮笙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碧落宗主该有的沉静,但尾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下次。”姜雪衣应了一声,语气同样是公事公办的淡然。
两个人同时踏上剑光。姜雪衣往东,柳暮笙往西,两道剑光在晨雾中划出两道极淡的白痕,隔着百里山川,像是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山中鸟雀初醒,晨雾未散,云层之上两柄飞剑各自划开天幕,渐行渐远。
可就在云层交错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回了头。
隔着翻涌的云海,隔着晨雾与天光,隔着整个修仙界对“两位高冷宗主”的所有想象,她们的目光撞在一处。柳暮笙的唇角微微翘了翘,翘的弧度只有那个距离的人能看清——不带任何白日里伪装出来的客套,柔软得像清晨第一缕照在花瓣上的光。姜雪衣的眼尾弯了半分,那道细纹里藏着的笑意比晨雾还淡,却比什么情话都真。
那个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只有她们两个人读得懂。是昨夜的余温,是下次见面的约定,是六十年一甲子的漫长等待也磨不灭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剑光转瞬即逝,各自没入天际。云层合拢,晨雾散去,朝阳从昆仑虚的东山背后一跃而出,将整片山脉镀成了一片辉煌的金色。
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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