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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稿)初花习剑录-梦泡修行篇

[db:作者] 2026-05-28 09:38 p站小说 62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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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仙舟“罗浮”上的故事。为了击败公司职员斯科特和他的机甲,让斯科特“心甘情愿”地当着金人巷大家喊出“公司机甲狗都不要”的宣言,三月七对着彦卿和云璃拜师学艺修习剑术,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堂堂正正地击败斯科特。然而……

“三月小姐进步速度的确喜人,但和斯科特那厮决战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如此下去,那约定恐怕……”

看着不远处身着仙舟装扮,正在努力练习剑术的三月七,虽然两人平时很不对付,但对云璃抱有一丝希望的彦卿还是压低声音开口,和云璃商量起了对策。

“这倒确实。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时间减速甚至停止,让三月练它个十年八年的,那破机甲肯定不在话下!”

听到彦卿的话语,云璃的表情也是忿忿,还对着天空挥了下拳头,似乎要隔空攻击远在公司的斯科特。

“时间停止……等等,或许还有办法,拜托云璃姑娘看好三月小姐,且等我一些时辰,彦卿去去就回!”

听到云璃的话语,彦卿眼睛一亮,嘱咐了云璃一句便是跳上了院墙,几个起伏之后便是不见了踪影。

“希望彦卿小弟是真有办法吧……”

事到如今,云璃也没有了和彦卿斗嘴的心思,看彦卿的身影消失之后便是转过头来,继续监督着三月七的训练。

“云璃师父,彦卿师父去哪里了啊?”

不多时,完成了今天上午的一千二百次挥剑训练的三月七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一边甩着自己酸痛的臂膀一边走到了云璃身边好奇开口问道。

“他说有给你训练的新办法,然后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是吗?”

听到云璃的回复,三月七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存在以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之后有危险一般。

又稍稍等了一会,彦卿便是出现在了三月七和云璃的面前,手中则是拿着一个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

“呼……这个东西给你,三月小姐。”

“那彦卿师父,我就在这打开了?”

彦卿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三月七,在获得了彦卿的同意之后三月七便是打开了盒子,一边的云璃也是好奇地凑了上来,三个人一起看到了装在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物体,表面的形状也很是不规则,一时间算是见多识广的三月七和云璃都认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

许是看见了两人的疑惑,彦卿主动开口解释:“依将军所言,此物乃来自匹诺康尼的地区特产梦泡,能够使接触到梦泡的人陷入到睡梦中并且在内修炼,并且在一觉醒来之后在战斗经验和技巧上获得很大的提高,正适合现在本身身体素质已经足够,但技巧还有所欠缺的三月小姐。”

“那可太好了,我现在就要用吗?”

听完彦卿的介绍,三月七显得很是雀跃,要不是彦卿和云璃都还在场的话怕是三月七直接就伸手去触碰使用这枚梦泡了。

“不,此物在使用的时候有一些注意事项,还请三月小姐听在下说完再做决定。”

阻止了三月七伸向盒子的手,彦卿继续开口:“第一,此物在使用时需要躺在床铺上,否则以站姿或是坐姿使用入睡后,在醒来的时候身体难免酸胀不已,需要许久才能缓解。”

“这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呀,只需要去床铺上使用就行了吧?”

“非也三月小姐,此物还有一个缺点,梦中的师父不知取材何人,虽说剑术高超无比,但同时要求也是严苛无比,进入之后需要完成师父的所有修炼要求才能醒来,否则外界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入睡之人唤醒。俗话说‘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虽然在醒来之后会发现时间最多过去一日,但在睡梦之中却是需要一日一日度过。彦卿当时拼尽全力,也花费了足足一月时间才完成了师父的要求成功醒来。”

“彦卿师父都花了一个月?那我岂不是得两三年才能醒来啊?不过,如果说在现实里面才过去最多一天的话也没什么,就当是进行了一次单独的冒险罢了,之后还能对星和丹恒好好讲讲。对了彦卿师父,梦泡中那位师父有多严苛啊?”

稍稍思考了一下,三月七心中便是已经做出了决断要使用这枚梦泡。只不过,按照平时对彦卿的观察,能让彦卿都认为是严苛的训练让三月七心中好奇的情绪升腾了起来,于是就随口多问了这一句。

“不……没什么!无非就是……就是完成不了师父的要求就要被打手板惩罚之类的……三月姑娘进去就知道了!”

然而,面对三月七的询问,一向都显得比较淡定的彦卿此时却显得有些慌张,脸色也是变得有些异样的红润,结巴了几句之后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也就是三月七心思都在这枚梦泡上没有多思考和观察,否则彦卿的异样一定会被三月七觉察。

“打手板会很痛的吧?不过没事,为了打败那个可恶的斯科特,这点疼痛本姑娘能忍!彦卿师父,云璃师父,本姑娘就先回去了,等明日再见本姑娘就是剑道高手了!”

对着彦卿和云璃打了招呼,三月七便是拿着那枚梦泡一溜烟地跑回了星穹列车在罗浮的住处,将外套脱下之后便是急不可耐地躺在了床上,拿着那枚梦泡进入到了睡眠之中。

“话说彦卿小弟,那枚梦泡中的严苛,可不像是你说的只是打手板那么简单吧?”

在金人巷的小摊前,手中吃着一根串串,云璃突然开口这样问彦卿。

“噗!咳咳咳咳!云璃……云璃姑娘何出此言?”

听到云璃的问话,正在喝着手中星芋啵啵的彦卿脸色瞬间涨红,被呛到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你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可疑了。难道说,那个严苛不止是打手心,还要打……”

没有将那个字说出来,云璃的眼神瞟过了彦卿的身后,以这种方式告诉了彦卿自己的想法。很明显,彦卿觉察到了云璃的眼神,脸上稍稍消退下去的涨红色又一次变深,低下头不发一言。

“嗯?不说吗?那我就要在这里大喊了‘神策府的彦卿小弟被人狠狠打屁股’了。”

脸上露出坏笑,云璃深吸一口气,作势便要大喊。

“不要!”

一瞬间,被云璃的话语吓到的彦卿便是窜到了云璃面前,一手推向云璃的身体,配合着自己的身体将云璃朝着旁边的墙壁推去,另一只手则是捂在了云璃的嘴巴上不让云璃继续说话。一时间,两人的身体直接便是贴到了一起,甚至两人还能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彦卿那捂在云璃嘴巴上的手更是能感受到云璃灼热的吐息。

“啪!啪!”

这是彦卿手中的星芋啵啵和云璃手中的串串落地的声音,也正是这声音让身处二人世界的彦卿惊醒了过来,看到了对方和自己这相当暧昧的举动,看到了金人巷的行人停下来投向两人的眼神。

“现在的姑娘小子好大胆啊,下一刻不会就这么亲上去了吧?”

“小子加油啊!不对,那是不是神策府的……”

“快跑!”

还是彦卿反应比较快,拉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云璃,用衣袍遮住脸然后一路狂奔着逃离了金人巷。这下不光两人没有吃饱,就连给未来醒来的三月七带的外带小笼包也没办法再去买了。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事后的云璃并没有按照平时的性格提着自己的老铁追杀彦卿,两人之间就像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三月七已经进入了梦泡的世界。在大概十秒钟左右的轻微眩晕感之后,展示在三月七面前的场景变成了一片青石砖铺地的小空地。这片空地被周围三四米高的罗浮风格建筑围了起来,占地差不多四百平米,空地左侧靠墙的地方摆放着兵器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右侧则是摆放着三个蒲团,离三月七比较远的蒲团上坐着一位白发的清冷女性,她的眼睛被一条黑布蒙上,看上去是在休息。

“你好,请问你就是这枚梦泡里面的师父吗?”

往前走了几步,三月七靠近了这位女性,开口这样打招呼。然而,那位女性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丝毫动作,三月七也没有发现这位女性有什么回应的欲望。

“你好!请问你是师父吗?”

不得已,三月七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只不过还是被这位女性沉默以对。

“那么冷干嘛,都不理人的……”

口中嘟囔了一句,三月七暂时失去了对这位女性的兴趣,转而来到了左边的兵器架前。由于之前在跟着彦卿和云璃学习的时候两位师父用的都是剑,因此三月七也选择了双剑进行修习,并没有去尝试其它的武器,现在看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这些花样繁多的兵器难免有些心痒,因此三月七便是将手伸向了兵器架上那柄看上去相当威武的大刀。

“哎呀!”

“咣当!”

然而,即使是在看到那大刀的体积,对刀的重量有了提前的预估,但三月七还是低估了这柄大刀的重量。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柄沉重的大刀便是脱手,砸在了三月七面前的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好在三月七并没有被刀砸到,否则三月七很可能便会受伤。

“……聒噪。”

这动静似乎终于是惊动了那位女性,简单的两个字通过女性清冷的嗓音说出如同戴着令人打颤的低温,瞬间便是冻结了三月七所有的行动,让三月七僵在了原地。

“哒……哒……”

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响起,那位女性从蒲团上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兵器架前。随后女性弯下腰,仅仅用单手便是将那柄沉重的大刀从地上拾起放回到了兵器架上。

“底子不错,但是莽撞。”

站在三月七的对面,这位女性面对着三月七,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打量着三月七。虽然这位女性的眼睛被黑布蒙上,但三月七却是感觉这位女性的目光能够穿透黑布打量自己。压抑住心中的惊慌,三月七抬头,却是看到了蒙着这位女性眼睛的黑布上有着一个银色的月亮标记。

“对不起……”

很老实地,三月七真诚地低下头,对面前的女性进行了道歉。

“道歉的态度还不错,可以饶你一块板子。自己把衣服脱完,在这以后就没必要穿了。”

“什么?!”

然而,女性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三月七猛地抬起头来,质问的话语声更是直接脱口而出。

“我不想说第二遍。”

“为什么要脱衣服?!”

一问一答之间,这位女性似乎失去了耐心,对着三月七便是点出了一指。剑气迸射之中,伴随着布料的撕裂声,三月七身上所有的衣物便是变成了碎片,如同爆炸一般朝着四周飞溅开来。

“咿啊!你干什么呀!”

一瞬间,脸色通红的三月七便是双手抱胸蹲下了身子,抬起头怒斥着这位女性。然而女性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面对三月七的质问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站起来,转过去,手扶墙。”

无视了三月七的质问,女性又一次开口发出指令,被羞耻感笼罩的三月七当然不可能遵从。然而下一秒,三月七便是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从地上站起了身,然后照着女性的话语摆出了姿势。在这样的姿势下,三月七那如同脂玉一般颜色的、圆润挺翘的臀瓣便是自然地翘了起来,送到了女性的面前。

“不尊师长,该罚。”

“聒噪,该罚。”

“等……等下!等下!这不对!”

如同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样说出这样两句话,女性手臂一挥,一块一米长巴掌宽的厚竹板便是出现在了女性的手中。随后,女性不顾三月七阻止的话语,抡圆手中的竹板便是对着三月七挺翘的臀瓣抽了下来。

“啪!!”

“呃啊啊啊啊好痛!”

狠狠地一板打下,竹板在女性的手中弯曲成了一个恐怖的弧度,三月七挺翘的臀瓣也被这一下竹板抽得深深凹陷下去,等竹板从三月七的臀上移开才恢复到原来的弧度。不过下一秒,三月七的臀上便是迅速地鼓起了一条深红色的红痕,三月七凄惨的叫声也是发了出来。

“啪!!”

“啊嗷嗷嗷痛啊!听我说话啊!不要再打了啊啊啊!”

又是沉重的一板,三月七的口中又是发出一声哀嚎,口中也是软化了下来开始哀求女性放过自己。仅仅两下板子,三月七便是已经痛得额头见汗,那被竹板蹂躏的臀瓣上更是肿起了两条半寸高的红痕,看上去相当瘆人。

然而,面对哀嚎着求饶的三月七,女性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继续挥舞着手上的竹板笞打三月七的臀瓣。

“啪!!”

“嗷啊啊啊啊痛死了啊啊啊啊啊啊!饶了我!饶了我吧!我错了啊啊啊!”

在臀上强烈疼痛的刺激下,三月七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在这疼痛的笼罩之中发出哀嚎和求饶的话语。

“啪!!”

“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怎么!怎么动不了啊啊啊!饶了我吧啊啊啊!”

挨到第四板,三月七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想要扭动身体摆脱桎梏。然而,神秘的力量入侵了三月七的身体,让三月七即使已经痛得快要发疯也只能继续摆出这手扶墙翘着臀瓣的姿势继续忍受女性的笞打。

“啪!!”“啪!!”“啪!!”

“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饶了我吧啊啊啊啊啊!”

随后的一小段时间便是无意义的重复了。女性抡圆了手中的竹板,毫不留情地一下下抽在三月七翘起的臀瓣上,而被神秘力量控制的三月七除了哭嚎求饶认错之外什么都做不了,那被竹板痛打的两片臀瓣已经彻底高高地肿了起来,颜色也变成了渗人的紫红色。

“啪嚓!”

“呜啊啊啊……痛死了啊呜呜呜呜……不要再打了呜呜呜……”

又是重重一板,那已经笞打了三月七臀瓣将近四十下的竹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随后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由于竹板已经断裂,这一下笞打的力道并不是很足,三月七的喊叫声也没有之前那么大声了,只能一边哭泣着一边重复着求饶的话语。

“之前说了,聒噪罚一块,不尊师长罚一块,一共两块板子,饶你一块之后还剩一块,这就打完了。”

“啊啊呜呜呜……谢谢……谢谢您饶了我……呜呜……好痛……”

女性的话音落下,那支撑着三月七身体的神秘力量在一瞬间退去,失去了支撑的三月七便是软倒在了地上,一边抽泣一边伸手捂住了自己高高肿起的臀瓣,生怕女性再对着自己的臀瓣揍上一下。听到女性饶过了自己,如蒙大赦的三月七哭泣着感谢着面前的女性。

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女性继续开口:“既然是来拜师学艺,那就要守我的规矩,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训练完不成,打;不尊师长教诲,打;学艺学不会,打。记住了吗?”

“呜呜……记……记住了……”

见识到了女性的心狠手辣,三月七哪里还敢抵抗,只能一边哭泣一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你休息的房间在那边,自己回去。明日寅时六刻我要在这里见到你,赖床的话和今日一般惩罚。”

看着捂着臀瓣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三月七,女性一挥手,一扇门便是出现在了三月七的面前。谢过女性,三月七便是一瘸一拐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扇门在三月七的身后自动关上了。在门关上之前,三月七听到了女性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我名镜流,记好。”

房间内的陈设和三月七入梦时所在的卧房没有任何区别,挨了一顿重打已经疲惫无比的三月七在困意的驱使下趴到了床上,不多时便是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或许是镜流对三月七的责打实在是毫不留情,睡觉的三月七那姣好的脸蛋稍稍显得有些扭曲,鼻子也是一皱一皱的,似乎睡着了的三月七都在被臀上的疼痛折磨。三月七来到这训练梦泡中的第一日,便是这样过去了。

尽管挨了打之后的身体可以说是又痛又累,但因为镜流的威胁,三月七的生物钟还是起了作用,让三月七在所谓的寅时六刻,也就是大致相当于四点十五分之前便是早早起床站在了空地上。

不过让三月七小脸通红的是,自己的衣物在昨天被镜流的剑气撕碎之后再也没有了可供替换的备用衣物,身上披着床单出来似乎也显得对镜流不怎么尊重。反正这里是梦泡,三月七也就豁了出去,赤身裸体地走了出来。

直到慌慌张张地在空地上站好,三月七才发现自己昨天被打得又红又肿的臀瓣此时却已经恢复了原本白皙圆润挺翘的样子,镜流的一通责打竟是没有在上面留下丝毫痕迹。想想也是正常,如果这伤一直留在身上的话,三月七的行动一定会受到影响,练剑的效果也会差不少,因此这梦泡肯定不会让伤在自己身上留存太久。

“今日倒是准时,为你免去了一番责罚。”

不知道何时,镜流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三月七的身后,吓得三月七差点跳起来。

“呜哇镜流师父!你……您这出场也太吓人了吧!”

三月七毕竟还是个跳脱的性格,就算是昨天被镜流用竹板痛揍了一顿也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在闭嘴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之前便是已经将话说完了。一瞬间,三月七的额头上便是见了冷汗,深怕镜流再以“不尊师长”的理由狠狠打自己一顿板子……

“坐下。”

好在,镜流没有在意三月七的些微冒犯,而是一步一步走到了蒲团前,然后跪坐在了上面,清冷的话语也从镜流的口中说出。见镜流没有计较,三月七心中的石头也是落了地,忙不迭地跑到镜流身边的蒲团前,学着镜流的姿势坐在了上面。

“今日不练剑,先学心法。我观你用双剑,那便传你双剑心法,务必牢记于心。”

随后,镜流便是默诵出了一段大概二三百字由仙舟文字写成的剑道心法。对于仙舟文字三月七本来就不算特别精通,即使听着镜流说了一遍也只是记了个七七八八。念完一遍之后,镜流便是不再开口,似乎在给三月七时间默读记忆。而三月七也不敢对镜流说自己没记住,因此两个人便是相顾无言。

“那个……镜流师父……”

“何事?”

这样沉默了四五分钟,三月七终于是忍不住怯怯开口,镜流也给出了回应。

“嗯……恕徒儿愚笨,师父念得那一遍……没记住……”

“伸出手来。”

听到镜流的话语,三月七的心几乎是停跳了一拍。按照昨天的经历,现在这种情况下镜流要自己伸出手,那肯定要被镜流打肿手心了。然而,镜流的话三月七也不敢不听,昨天那种身体完全没办法控制,只能摆着姿势挨打的感觉实在是让三月七恐惧。最终,三月七只能低下头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双手伸了出去,咬紧牙关等待着惩罚的来临。

然而,落在三月七手掌上的不是冰冷坚硬的戒尺,而是一大块柔软的东西。疑惑地抬起头来,三月七看到的是一张被镜流放在自己手上的纸,上面记载的便是刚才镜流所说的心法。

“谢谢师父!”

将那张纸拿到面前,三月七欣喜地开始了默诵记忆。看着三月七的样子,镜流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瞬,随后再次开口:“莫要急着高兴,今日午时我会检查你的功课,记不住的话就要受罚。”

“我明白了!”

这样嘱咐了一句三月七,在得到三月七的回应之后镜流微微颔首,随后身影便是直接消失在了三月七的面前。而三月七则是低着头努力地进行着记忆,以期不要在被检查功课的时候挨打……

有事做的话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三月七感觉没过多久镜流的身影便是再次出现,三月七面前那张写着心法的纸也是同一时刻不见踪影。三月七明白,检查自己功课的时间到了。清了清嗓子,三月七开始了背诵。

不得不说,没被知识污染过的脑子就是好用,即使仙舟语三月七并不擅长,但花费了些时间还是强行将这些文字记了下来。不过这种强行记忆也有问题,不理解其中内容光凭记忆的话一旦中间卡壳,那么后面的内容因为紧张大概率就会全都忘掉。

“猛力神内藏,精艺在手腕。轻……轻……轻巧……轻巧什么来着?”

很明显,此时的三月七便是遇到了这种情况。嗫嚅了一会嘴唇,三月七怎么也想不出来后面的文字是什么,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镜流。

“伸出手来,两只手。”

这一次,镜流手一招,一条一尺多长三指宽的竹板便是出现在了镜流的手中。自知已经没办法逃过惩罚,三月七只能将自己的两只手掌摊平伸了出去,露出自己的掌心以供镜流责打惩罚。

“啪!啪!啪!啪!啪!啪!”

“咿呀啊啊!好痛啊啊!”

重重的六下板子,痛得三月七直接便是喊出了声。由于知道了镜流的厉害,三月七并没有敢将自己的手缩回来,而是在等镜流打完六下,没有再打的意思之后才将手收回,一边两手掌心相对互相搓着一边呵气,缓解着上面残留的疼痛。

“轻巧胜千斤,伶俐快睫旋。继续。”

提醒了三月七一句,镜流示意三月七接着背。然而,又背了几句之后,三月七便是又卡了壳,只能将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镜流。只能说,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脑子虽然好用,但知识流失的速度也是相当之快……

“啪!啪!啪!啪!啪!啪!”

“咿啊啊啊啊啊!”

“伺机速取胜,图穷剑锋显。继续。”

……

“啪!啪!啪!啪!啪!啪!”

“唔啊啊啊啊!好痛啊师父!”

“学艺勿贪多,滴水乃成涓。继续。”

……

“啪!啪!啪!啪!啪!啪!”

“嗷嗷啊啊啊!师父!手肿了!肿了啊啊啊啊!”

“再练再思进,艺无止境言。继续。”

终于,在两只原本细嫩的小手都快被打成猪蹄的时候,镜流教授的心法终于被三月七断断续续地顺了一遍。将那张纸再次具现在三月七面前,镜流开口:“再给你一下午时间,晚上我再检查功课,背不下来的话,这次用藤条。”

“啊!是师父!我一定努力!”

从镜流的话中,三月七明白了藤条是比板子更加具有杀伤力的惩罚用具,两只手掌心都已经被打得肿起一寸有余的三月七自然是不想再挨打,对着镜流便是满口答应。等镜流离开后,三月七低下头,继续将纸上那些文字努力地记到自己的脑子里。

“刺托连劈剪腕花,法中有法变万法!怎么样师父,这次我没背错吧!”

晚上,在三月七休息的卧房里,这次的三月七终于是将那心法口诀全都背诵了出来,中间也没有错漏。看着一脸求表扬表情的三月七,镜流什么也没说,起身便是推门离开了房间。

“明日寅时六刻,我教你剑法。”

“是!师父!嘶……”

见镜流没有再惩罚自己,三月七高兴地跳了起来,对着镜流的背影便是敬了一个礼,这样的动作自然是牵动到了三月七还没有彻底消肿的手掌,疼得三月七一阵龇牙咧嘴。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修炼任务已经完成,三月七的臀部也没有挨打,可以以正常的姿势躺在床上睡觉了。

将镜流给出的口诀背熟之后,镜流便是口诀的内容开始对三月七进行剑术方面的教授了。由于整体训练都是在梦泡中进行,那些力量训练即使进行了都不会在醒来之后反馈到三月七的身上,再加上三月七本身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镜流便是省了那些拉韧带有氧跑步之类的训练手法,直接便是开始进入到了技巧学习的阶段。

“每日寅时六刻开始,用剑一万次,不得有任何懈怠。今日的剑招是刺,对着这个假人刺出你的剑。”

没有让三月七直接用双剑,镜流为三月七选择了一把重量和制式和三月七现实中用的剑相仿的单手剑,让三月七先单手持剑进行练习。

“稳住重心,攻击的时候不能把你的弱点暴露给对手。”

“脚步要稳,攻击的时候站都站不稳算什么?”

“刺剑要配合呼吸,先吸气,剑刺出去的同时要吐息,这样剑的力量会更强。”

指导着三月七对着假人差不多刺了近百剑,镜流终于是没有再对三月七的步伐和姿势进行挑剔,而是开口说道:“记住刺剑的感觉,以这个力度和角度先刺上三千剑,刺完呼喊我名。”

将三月七丢在这里练习,镜流走到之前的蒲团前,跪坐在上面摆出了调息的姿势,随后便是一动不动了。而肩负着击败斯科特重任的三月七也没有懈怠,眼神坚毅认真,将自己面前的假人当成斯科特,一剑一剑坚毅无比地攻击着。

“师父,完成了。”

刺完三千剑,三月七收剑,来到镜流面前拱手开口,这也是之前三月七和彦卿云璃学的仙舟礼节。

“很好,来我身边调息一番,之后还有七千剑。”

“是,师父。”

将手中的剑放在身边,三月七学着镜流的样子坐在了蒲团上,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静且悠长。

调息完成之后,镜流让三月七又一次来到了假人前,依旧给三月七安排了三千剑的任务,剑招也依旧是刺。六千剑之后,即使是在梦泡之中三月七也是感觉到了疲惫,镜流也让三月七又一次坐到蒲团上进行调息。

调息完成后,等待着三月七的便是最后的四千剑。将这最后的四千剑刺完之后,原本天光微亮的天空便是已经擦黑,一天便是这么过去了。

“今日表现不错,早些歇息,明日继续。”

对三月七一天的表现给予了认可,镜流离去,而疲惫的三月七也是直接倒在了床上,没用半分钟便是睡了过去。

就这样,三月七的习剑生活正式开始。每天都在寅时六刻起床练剑,或是刺,或是削,或是砍,或是撩,每一天的剑招都要挥舞进行一万次。这样的练剑生活相当疲惫但也算充实,从一下下的挥剑中三月七也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和剑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这种成长的感觉让三月七欲罢不能,挥剑也变得更加有力度了。

然而俗话说得好,“光学习不玩耍,聪明三月也变傻”。当这样枯燥的生活持续了十几天之后,三月七便是感觉到了厌倦,挥向假人的剑也变得没有那么有力量和准确了。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镜流,见镜流没有开口,三月七便是维持着这种稍稍收力的姿态完成了今天的一万剑练习。

“师父,完成了。”

比起平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三月七明显心中稍稍有些没底,语气也是显得有些虚浮。和平常不一样,这一次镜流没有开口让三月七歇息,而是抬起了头,隔着眼罩打量起了三月七。

“你可知错?”

沉默了一会,镜流开口,问出了这样的话语。

“呃……错?什么错?”

镜流的话听得三月七心中一个咯噔,但面上工夫还得装,三月七开口反问。

“现在认错我可以只罚你一条板子。”

没有回答三月七的问题,镜流只是挥手,那块之前把三月七的臀瓣打得高高肿起的竹板便是出现在了镜流的手中。

“不……别,师父,我没干什么呀!”

见到镜流手中的板子,三月七被吓得后退了一大步,但依然还在嘴硬。

“冥顽不灵。”

微微摇了摇头,镜流挥手,三月七便是又一次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又是一挥手,空地上出现了一条朱红色的长凳,三月七也是眼前一花便是趴在了上面,将自己圆润挺翘的白皙臀瓣展示了出来。

“等等!师父!别!别打!我错了!错了啊啊!”

无视了三月七的喊叫和求饶话语,镜流手中持着一条竹板来到三月七的身侧,对着三月七的臀瓣便是抽了下来。

“啪!!”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痛啊!”

比起木板,竹板的优点便是在于更加有韧性,抽在臀上的声音更加响亮,听上去更加具有威慑力。这不,仅仅只是一下竹板,被疼痛和脆响叠加吓到的三月七便是恐惧地嚎叫出了声。

“啪!!”“啪!!”

“啊啊啊啊啊痛啊啊啊!错了!师父!徒儿错了啊啊啊啊!”

和嚎叫着求饶的三月七相对,镜流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手中的竹板扬起又落下,在三月七丰满圆润的臀上抽打出一波波的臀浪,也让三月七的喊叫声显得愈加凄厉。

“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痛死了啊啊啊啊!屁股好疼啊啊啊啊!”

已经彻底抛弃掉了平时自称“本姑娘”的矜持,臀上山呼海啸一般的疼痛刺激得三月七只顾哭喊和求饶,身体狂乱的挣扎也在神秘力量的限制下只能做出类似扭扭头张张嘴握握拳这种小幅度的动作,受罚的臀瓣却是不能移动半分。

“啪!!”“啪!!”“啪!!”

“啊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师父!师父啊!对不起啊啊啊啊!”

口中混乱地喊叫着可能能让镜流停手的字句,汹涌流出的眼泪将三月七的视野渲染得一片模糊,那被竹板狠狠笞打的臀瓣更是肿起了一道道难看的深红色肿痕。然而镜流依旧如同毫无所觉,手中的竹板落下得没有丝毫的犹豫,让三月七的臀瓣被更多的红痕覆盖。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嚓!!”

异样的声音从镜流手中的竹板上传来。和之前一般,即使是竹板比较富有弹性,在镜流一次次逼近竹板弯曲极限的使用下这条竹板还是不堪重负地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呜呜……师父……不要打了……徒儿错了……徒儿不该偷懒的……饶了徒儿吧……”

即使镜流已经暂停了责打,臀上那残留的强烈疼痛还是让三月七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额头上流下的汗水和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糊在三月七姣好的脸蛋上,显得好不狼狈。但三月七连顾及这些事情的精力都没有,见镜流好不容易停下了责打,三月七赶紧抓紧时间求饶认错。

“知错了?”

像是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镜流的手一顿,那条表面已经出现裂痕,再用力就会直接断掉的竹板被镜流随手丢到一边,一个转眼便是瞬间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过在那里一般,也就是这样的场景才会让人意识到自己身处梦泡世界而不是现实世界。

“嗯嗯!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偷懒的!饶了我吧师父呜呜呜呜……”

见镜流有松口的迹象,三月七抓住机会赶紧求饶,深怕镜流再抽出一条竹板对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臀瓣抽打一顿。

“那就再罚你一条竹板和一根藤条,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不不不!不要打了!太痛了啊!徒儿真的知错了!”

听镜流似乎还要打,三月七赶紧开口继续求饶。不得不说,一位赤身裸体的少女趴在长凳上动弹不得,回过头来用自己已经被哭得梨花带雨的、涨红的脸对你求饶,少女的臀瓣则是已经被你打得深红肿胀,臀峰的部位更是浮现着点点绛紫,这样的场景如果换成别人怕是真的就心一软饶了三月七了。

“那看来一条竹板不够,再加一条,两条竹板,如何?”

“不要不要!徒儿错了!不该讨价还价的!一条!一条就够了!”

或许疼痛让三月七的大脑运转得比平时更加迅速,此时的三月七一下子便是听出了镜流的意思,没有再哀求镜流不要责打,转而开始哀求镜流不要继续加码。

“一言为定,再罚你一条竹板,我现在解除对你的拘束,你自己好好趴在上面挨完,我今日就饶了你。”

没有再用“如何”结尾,这次的镜流将自己说出的话语变成了陈述句,这也意味着镜流不是在和三月七商量,而是仅仅在告知三月七处罚结果。随着镜流的话语出口,那拘束着三月七的神秘力量消退,三月七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是……呜呜……徒儿……认罚……”

知道今天的打怎么都没办法避免,三月七扭动了一下身体,恢复自由的双手也没敢当着镜流的面揉一揉自己疼痛的臀瓣,而是抓住了凳子的两条前腿。与此同时,三月七的两条笔直的腿也是紧紧夹住,臀瓣也随之变得紧绷,想要用这种绷紧肌肉的方式稍稍减轻一下竹板带来的疼痛。

不需要镜流多作说明,大脑超速运转的三月七很明白镜流那句“趴在上面挨完”的意思是什么:受罚期间不允许从凳子上掉落,不允许用手遮挡。仅仅两条规则看上去很少,但对于此时手脚自由的三月七来说却是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让自己在受罚期间好好趴在长凳上。

忽然,三月七感觉自己的臀瓣上传来了一阵带着凉意的压迫感,还伴随着竹板“啪啪”的拍打声。知道镜流是在提醒自己做好准备,三月七屏息凝神,闭上眼睛紧绷身体等待着竹板的落下。

“啪!!”

“呃啊啊啊!”

突然,臀上的疼痛伴随着强烈的挤压感传到了三月七的大脑中,接踵而至的便是竹板抽在臀瓣上那清脆的声音。火辣辣的疼痛在三月七的臀瓣上瞬间扩散开来,身体的本能让三月七紧紧抓住凳腿的双手放松,想要伸到背后去保护自己受责的臀瓣。好在三月七的意识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没有让这种事情发生,否则镜流一定会对三月七的惩罚进行加码。

“啪!!”

“呃啊啊啊啊啊痛啊啊!”

臀上的疼痛让三月七在不住地哭嚎扭动,那被竹板抽打蹂躏的臀瓣此时已经不再仅仅只是深红中略带绛紫的颜色,那星星点点的绛紫在三月七的臀瓣上扩散成小片小片的乌云,让三月七臀瓣上呈现的场景从晚霞漫天变成了多云。

“啪!!”“啪!!”

“呃啊嗷嗷嗷嗷痛啊啊啊啊啊!”

在镜流绝强的力量下,被握在手中的竹板在破空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呼啸声,打在三月七臀瓣上发出的也是极其清脆和响亮的声音。与此同时,隐藏在抽打声和三月七的哭喊声中的,便是那竹板本身发出的、不堪重负一般的“咯吧”声。或许再有几下或者十几下,这条竹板的命运会如同它的前辈一般断裂,到那时三月七今日的惩罚便是会宣告完成。

“啪!!”“啪!!”

“嗷嗷嗷啊啊啊痛死了啊啊啊啊!师父饶了我吧啊啊啊!”

就算是知道求饶对镜流来说没有丝毫作用,但由于自己臀上那强烈到让三月七快要发疯的疼痛,此时的三月七也不在乎这求饶的话语会不会起作用。反正都是通过大喊大哭大叫发泄疼痛,随便喊叫点什么其实是无所谓的,三月七此时需要的只是喊这个行为。

“啪!!”“啪!!”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痛死了啊啊啊啊!”

然而,不管三月七怎么叫怎么喊,三月七的身体,尤其是那被打得已经泛起了不少淤青的臀瓣也是不敢乱动的,最多是在实在受不了疼痛的时候稍稍扭动几下而已。因为三月七知道,凭借那种神秘的不知名力量,镜流可以让三月七摆出打得更疼的姿势接受惩罚,而三月七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那种情况下的绝望和无助,体会过一次的三月七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比起之前那种双手扶在墙壁上的姿势,三月七此时这种趴在长凳上微微翘起臀部的姿势其实在疼痛感上要稍稍弱一些。在之前那种姿势下,三月七的臀瓣因为姿势的牵扯导致臀肉被分散,打起来自然会更痛一些。当然,现在的姿势也不是没有优点,集中在一起的臀肉可以挨更多下的板子,给三月七带来更多更持久的疼痛。

“啪!!”“啪!!”“啪嚓!”

“唔嗷嗷嗷啊啊啊啊……痛啊……”

终于,在三月七喊得嗓子都有些沙哑的时候,随着又一下竹板打下,镜流手中的竹板发出了在三月七听来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将手中断裂的竹板随手丢在一边,镜流也没有对三月七再多说什么便是直接消失离开,将赤裸着紫肿淤青交织臀瓣的三月七丢在空地上让她自己发泄哭泣。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疲惫的三月七竟是直接趴在那张长凳上便是睡了过去。伴随着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轻叹声,三月七瞬间出现在了自己休息房间的床铺上,至于空地上的长凳和断裂的竹板,在三月七离开之后便是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从这次惩罚以后,三月七便是抛弃了所有的侥幸心理,一心一意地按照镜流的安排进行着剑术修习。每天一万次的挥剑训练虽说枯燥乏味,但在极大程度上增强了三月七的基础,让三月七的剑招褪去了以前的稚嫩和绵软,转而变得凌厉且快速。这次的惩罚,再加上之前的经历也让三月七明白,在这梦泡世界中受的伤只需要过一个晚上就会完全痊愈,白天的痊愈速度却是相当缓慢,就和正常人类身体自然康复的速度一致。

终于,在两三个月后的又一个寅时,镜流并没有让三月七再度去劈砍戳刺假人,而是真正地开始教习三月七连贯的剑术。基础打牢之后,剑术技巧的学习便是变得极为迅速,三月七每天实力的提高可以说是肉眼可见。

又经过了一个月,当剑术也被三月七学得七七八八之后,镜流对三月七的教习便是进入到了最后的考核期。

“咻啪!咻啪!”

“咿呀啊啊啊啊啊痛啊!”

空地上出现了二十多根高低粗细各不相同的木桩。有的比三月七的身高都要略高一点,有的却只差不多到三月七的小腿高度;有的粗到足够让三月七双脚并拢在上面站立,有的细到三月七仅能勉强单脚踮脚站立。按照镜流的要求,三月七必须在限制时间内在镜流的干扰之下以镜流规定的顺序依次从这些木桩上跳过并到达终点,中间不出现任何失误即为完成考核。抵抗干扰的方式可以是躲过镜流的攻击,也可以是用手中的木制双剑挡住柳条,相比起来挡住对于三月七来说似乎更简单一点。

至于所谓的干扰方式,其实也很是简单。镜流的手中有着一根细长的柳条,这种工具抽打在三月七赤裸的身体上可谓是一下一条红痕,皮肉极疼却是不伤筋骨,哪怕挨上几百下都不会对三月七造成真正意义上致残的伤害,不过只要在醒来之后能分得清虚拟和现实,梦泡世界里受的伤也不会反应到三月七的身体上就是了。那清脆的抽打声和三月七的痛叫声,便是在木桩上躲闪不及被镜流手中柳条抽到时候的声音。

“咻啪!”

“咿啊啊啊痛!”

第三次抽打之后,三月七自然又是发出了疼痛地喊叫声,手中两柄木制的剑变成了完全无用的烧火棍,没有能挡住镜流的哪怕一下抽打。抽完这一下柳条之后,镜流便是停了手,三月七也是很自觉地从第三根木桩上跳了下来。

“那个……师父……”

揉着自己已经被抽出数条红痕的小腿,三月七有些不安地开口叫着镜流。没有开口回应,镜流微微偏过头示意三月七自己在听。

“能让我……先自己跳几次试试看吗?直接打的话……有点疼……”

“呵……倒是我太过焦急,忘了循序渐进这一事。”

自嘲一般轻笑一声,镜流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那边依你所言,当你自认步法小成便可呼唤,我自当陪你完成后续试炼。”

“谢师父!”

欣喜地应了一声,三月七跳上起点的木桩,开始摇摇晃晃地按照镜流给出的路径朝着终点木桩跳去,镜流则是回到了她的蒲团上,继续起了冥想。

“砰!”

“哎呦……”

这是一个脚滑从木桩上栽下来的三月七摔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又错了……”

这是三月七发现自己的路径不对,有些气馁的喃喃自语声。

这样的练习一下便是持续了一天,等天色都已经发暗的时候,三月七才在没有镜流干扰的情况下在限定时间之内从起点跳到了终点。也由于天色暗淡,今日的练习也是到此结束,谢过镜流之后三月七便是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当三月七还想要继续木桩练习的时候却是被镜流阻止,而是先去将之前学习过的基础剑招对着假人又练习了各一百次,完成之后镜流才允许三月七继续进行步法练习。这样做是为了让三月七的手热起来,防止光顾着脚上功夫对剑的使用反而变得生疏。

由于昨天的最后一次练习三月七已经达标,因此上午的步法练习便是成为了三月七巩固的时间。三月七努力地让自己不去看脚下的木桩,而是通过心去感受和记忆这些木桩的位置,以便让自己可以将更少地精力用在行走,而将更多注意力放在抵挡和躲避镜流干扰了。又这样练习了两天,自觉已经小有成就的三月七便是请镜流上前来进行干扰,开始了最后阶段的练习考核。

“咻啪!”

“咿啊啊!”

然而当柳条抽到三月七身体上的时候,三月七才明白这有多难。人体对于疼痛的恐惧是天生的,柳条带来的尖锐疼痛很容易便是会让三月七分心。由于考核的合格标准是被打中三次及以下的情况下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每被抽中一下三月七就会变得更加紧张一分,这样便导致下一次的抽打三月七根本没办法躲避和拦截。一下午的练习之后,除了自己的臀瓣大腿和小腿上被抽出数百条纤细的红棱之外,三月七连不顾时间,只是在被打中三次之内跑到终点都做不到。

好在三月七不是那种消极的性子,一晚上的休息之后第二天三月七便是又充满了斗志,柳条的抽打和三月七因为受不了疼痛的喊叫声便是时刻在这空地上回荡着。好在这里是梦泡世界,否则如果有外人听到空地上这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怕是会直接叫云骑军上门……

这样练习了几天后,三月七发觉自己应该暂时忘记时间的限制,转而先专心抵抗镜流的干扰,能够将在镜流手中挥舞的那根柳条挡住几次再研究通关时间的问题。最终,花费了七天的时间,在第八天的上午,三月七终于是用自己的双剑挡住了镜流的攻击,以被击中身体两次、超过标准通过时间三倍的成绩第一次完成了全程。

有了这第一次完成的经验,随后的时间三月七的任务变成了在保持这个完成度的同时提高完成速度。将时间从三倍缩短到二倍的程度三月七花费了半个多月,而将二倍的时间缩短到差一点完成三月七却是花了一个半月。

愈加接近成功,突破极限所要花费的时间也是越长。最终,加起来一共耗费四个多月的时间,三月七终于是在镜流的骚扰中抵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并且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了终点的木桩上,完成了镜流的第一关试炼。

梦泡之中只有白天和黑夜,并无四季的更替,在这里一天天度过的三月七对于天数的概念被渐渐模糊,只记得天亮开始练习,天黑休息这两件事。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的试炼也被三月七完成,终于是来到了最后的第五关。

“戴上这个。”

将两柄木剑和眼罩捧在手中,听着镜流的话语,三月七看向镜流的眼神之中显露出几分疑惑,但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按照镜流的意思戴上了眼罩。一瞬间,三月七的视野便是被限制,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最后一关,我会用藤条抽打你的身体,而你可以通过听藤条的呼啸声来判断藤条的位置,通过闪躲和用剑格挡来抵御藤条的攻击,连续挡下二十次便算你过关,你在我这里的修行到此结束。”

“什么?!蒙着眼睛躲和挡藤条,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和以前不一样,虽然三月七的口中在吐槽,但那微微下沉的身体和摆出的架势表示三月七已经做好了准备进行试炼。看来,在跟随镜流的这一年多的修习时间里,三月七也是成长了不少……

“准备好,要来了。”

好心提醒了三月七一句,镜流的手中出现了一根近两米长、小指粗细的藤条。不用多想,这藤条只要抽到身上一下就是一条红棱肿痕,伤痕多交叠几次绝对就是破皮见血的结局。

“咻——啪!”

“咿啊啊啊啊啊好疼!”

长长的藤条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三月七的反应也是很快,在判断出藤条是从自己左侧来之后便是横过剑身迎向了呼啸的藤条。然而,三月七的判断错得离谱,那根藤条狠狠地抽在了三月七毫无防备的右侧臀瓣上,从臀瓣到大腿的膝弯处都留下了藤条的肿痕。

看着完全搞错方向的三月七,镜流皱了一下眉头,对着三月七的右侧身体又是抽下了藤条。然而这一次,三月七还是判断错了方向,将自己右手的剑朝着身前挡去,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让藤条在三月七光裸的脊背上留下了一条红痕。

随后的时间便是上面这些事情的简单重复。由于这里是梦泡的世界,镜流手中那根藤条也没必要避开三月七的要害,完全可以哪里抽得比较痛就抽哪里。脊背、小腹、胳膊、臀部、大腿、小腿,甚至当三月七疼得原地跳脚的时候镜流会抓住那短暂的机会将藤条抽到三月七的脚底。最终,一上午的训练之后,除了在三月七的身上制造了许多鞭痕,让三月七疼到原地转圈跳脚之外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下午继续。”

简单说了四个字,镜流便是消失在了三月七的面前。在三月七的记忆里,镜流从来没有说出过类似的话语,再加上离去之前的语气,三月七很确定,如果自己下午没有进步的话,等待着自己的一定是一场漫长且残酷的惩罚。揉着自己身上被藤条抽打出的鞭痕,三月七坐在房间门口的石台上平复着心情,等待着下午的练习时间。

不过好在,或许是因为挨了一上午的打稍微有了些经验,下午的练习之中三月七判断的方向倒是没有那么离谱了,手中的剑挥出和抵挡的方向大致正确,只是速度不够,没办法在藤条抽打到身体上之前及时拦截罢了。今日一天的练习之后,三月七被镜流抽了足足三百下藤条,拦截的数目……0。不过好在三月七下午的进步有目共睹,使得三月七幸运地逃过了一次镜流的严厉惩罚。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月七的剑也是用得越来越熟练、迅速和精准。终于,在训练开始的第五天上午,三月七终于是凭借自己的判断挡下了镜流的一次攻击,而不是凭借一些小花招。

在这里就要提到三月七想出的那些花招了。比如,在第三天的时候,被藤条抽得跳脚的三月七急中生智将手中的双剑舞成了两台电风扇,想要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来挡住镜流的几下抽打。然而,镜流是什么人?面对这样的三月七,镜流手中的藤条变抽为戳,直接点在了三月七的手腕处将三月七手中的双剑点到脱手,随后在三月七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记藤条抽在了三月七的膝盖弯,将三月七直接抽倒在地,接下来就是一顿暴风骤雨一般的抽打,直抽得三月七一边大哭一边求饶才算作罢。

“你若是能受得住我那一点还则罢了,受不住还玩这点小聪明,该罚!”

对着三月七的臀瓣和脊背抽了三四十下藤条,直抽得三月七趴在地上只敢开口求饶才作罢。随后的练习中,三月七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一心一意地通过听声辨位然后抵挡这种方式来练习——虽说镜流说过可以闪躲,但在因为蒙着眼看不见撞了几次墙之后,三月七还是选择了原地摆出架势用剑抵挡的路子。

有了第一次的抵挡,之后三月七便是变得愈加熟练,从一天上午下午两场练习只能挡住一次逐渐进步到一场练习就能抵挡四五次,再到后来可以连续挡住三四次才被镜流破防。一日日的练习下来,三月七身上由藤条抽打出来的红痕越来越少,被剑挡住的藤条越来越多。最后,在一日下午的练习中,状态绝佳的三月七竟是完成了连续挡住十八次藤条抽打的成就,可以说是相当接近成功了。

又是一天练习日,三月七压低身体站在空地正中央,而镜流则是在三月七的周围绕着三月七踱步,似乎在观察三月七的破绽。

“咻——砰!”

突然,三月七的侧面传来了藤条破空的呼啸声。如同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一般三月七挥起左手的剑,和那落下的藤条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木材之间碰撞的声音。

然而下一秒,借着三月七抵挡的力道,镜流手中的藤条回转一圈,以更加强大的力量对着三月七的右侧身体抽打了下来。好在三月七右手中的另一把剑早就已经蓄势待发,及时拦在了藤条落下的路径上挡住了这一击。

随后的时间,藤条和木剑互相碰撞的声音时不时就会响起一声。镜流手中的藤条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一般,等待着三月七露出破绽的一瞬发出致命一击。而此时的三月七看上去真的有了几分剑术大家的风范,站在原地的双脚如同扎根一般一动不动,持在手中的双剑也是相当稳定,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持剑虚浮的感觉。

七下,八下,九下,十下。如果是换成一开始的三月七,此时那持剑的双手应该早就在镜流那绝强的力量碰撞下发麻了。然而现在,脱胎换骨的三月七握着双剑的手依旧稳固,气息也没有紊乱的迹象。

“轰!”

突然,巨大的音爆声在三月七的耳边炸响,一道带着冰碴的剑气从镜流手中的藤条上飞出,擦着三月七的耳朵飞了过去,撞击在空地旁边的墙壁上炸裂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三月七身体一颤,对于周围环境的掌控也有着一瞬间的削弱。就在这时,那根藤条紧接着剑气划了过来,对着三月七的肩膀抽打而下。

“咻——砰!”

然而,三月七耳朵一动,竟是觉察到了镜流的这一击,右手的木剑在最后一刻贴在了自己的左侧肩膀上,将那根藤条几乎是零距离地拦截了下来。

这不是镜流在难为三月七,而是在以前就告诉三月七的事情——在试炼期间,镜流随时会用剑气对着三月七的周围进行攻击,剑气带来的音爆声会很大程度上干扰到三月七的感知,镜流在用这种方式模拟突发情况的发生,想要让这场试炼更加贴近实战。

这种训练方式自然不可能在三月七连一下藤条都挡不住的初期使用,因此在三月七那次连续挡住十八下藤条抽打之后,镜流便是在试炼中开始使用剑气了。最一开始,那巨大的音爆声吓得三月七直接就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随后自然便是被镜流用藤条在臀和背上狠狠教训了一顿。

“轰!”

“咻——砰!”

剑气轰击之后,紧随其后的藤条便是被三月七再次挡住。此时,三月七连续抵挡住镜流藤条的数目已经来到了十五下。只要再挡住五下,三月七便是可以毕业了。

“咻——砰!”

十六。

“咻——砰!”

十七。

“轰!”

“咻——砰!”

十八。

“咻——砰!”

十九。

“轰!”

“咻——砰!”

二十。

看着似乎没有觉察到试炼完成,还在原地持剑准备抵挡的三月七,镜流的嘴角勾起,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是消失。随着镜流消失的还有遮挡住三月七视野的眼罩,还有周围的墙壁和三月七手中的木剑。重新获得光明的三月七看到的是一片虚无,还有隐约萦绕在耳边的话语。

“你,过关。”

眼睛再一闭一睁,三月七便是回到了那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卧房。想想也是,三月七在梦泡世界中待了将近两年,感到陌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或许是听到了卧房内的动静,三月七的卧房门被敲响,从外面传来了彦卿的声音:“三月姑娘醒了吗?”

“啊……啊!彦卿师父稍等一下!”

从床上爬起来,三月七简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随后披上外套便是替彦卿打开了门。

“打扰了。”

对着三月七告了罪,彦卿便是进入了三月七的卧房。

“咦?云璃师父呢?我睡了多久?”

看了一眼彦卿的后面,三月七并没有看到云璃,便是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三月姑娘睡了整整一天,云璃姑娘说你差不多该醒了,便是让彦卿在此等候,她去为你买一些吃食。”

听完彦卿的话,三月七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问道:“那个,彦卿师父,里面那个白头发的师父是谁啊?她自称是‘镜流’,我总感觉这名字很熟悉,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收声三月姑娘!那位师父可不能随便提起她的名讳!”

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见云璃似乎没有动静,彦卿压低声音开口:“那是在下的师父,景元将军的师父,也就是……师祖……”

“啊?”

一时间,三月七瞪着彦卿,彦卿瞪着三月七,两人一时无言。

“咣!”

就在两人互相瞪着的时候,三月七的房间门被一脚踹开,云璃抱着许多从金人巷买来的小吃走了进来。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进来之前两人之前的气氛,云璃开口:“快吃吧,知道你睡了这么久饿了。”

“哦……哦!”

“那个不行,那是我的串串!”

被之前彦卿说出的事情震慑,三月有些痴呆地伸出手,却是拿走了云璃的串串,这也使得云璃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完成了今天的小小聚餐,三月七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开始便是继续起了对基础的练习。有了镜流在梦泡之中对三月七进行的魔鬼训练,此时的三月七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只是因为梦泡中的身体毕竟和现实的身体不同,还是需要多适应一下而已。

很快,一周后的比赛时间,面对斯科特的机甲,三月七仅仅花了一分十二秒便是将机甲拆成了废铁,也成功地让斯科特当着大家的面喊出了“公司机甲狗都不要”这种台词,可谓是可喜可贺的完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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