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灯光很亮。
白色的冷光灯照在每一张紧绷的脸上。
墙上的大屏幕分成了十几个画面。
有的显示着废墟的实时监控，有的是数据图表，有的是城市地图。
红色的警报灯在角落闪烁，但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确认了。"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技术员转过头，声音很平。
"十五人生命体征全部消失。"
他顿了顿。
"不，是失去意识。心跳和呼吸还在，但脑电波显示深度昏迷状态。"
指挥台前，一个中年男人握紧了拳头。
他的制服上有三道金色杠，肩章上是政府的徽章。
"地震娘呢？"
"还在原地。"
另一个技术员操作着键盘，屏幕上的画面放大。
古铜色的身影站在废墟中心，一动不动。
"她没有发动地震。"
"能量读数呢？"
"还在上升。"
屏幕切换到一张波动图。
红色的曲线像心电图一样跳动，但趋势是向上的。
"目前是8.7级的能量积蓄，预计十分钟后达到9.0级。"
技术员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几个数据点。
"如果她在市中心发动，预计伤亡……"
"我知道。"
指挥官打断了他。
"预计一百万人以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声。
"为什么她不动？"
一个女性分析师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
她的头发扎成马尾，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
"B级讨伐队全灭了，她完全有能力直接发动地震。"
"但她没有。"
"对。"
女分析师调出了地震娘的行动轨迹。
"她击败最后一个男战士后，站在原地超过三分钟。然后转身，往城市反方向走了大概五十米，又停下了。"
屏幕上显示着地震娘的移动路线。
很短。
而且方向是远离市中心。
"这不符合天灾娘的行为模式。"
女分析师推了推眼镜。
"以往的案例，天灾娘在击败讨伐队后，会立即发动天灾。"
"但她没有。"
指挥官盯着屏幕上那个古铜色的身影。
"她在等什么？"
没人回答。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指挥官转过身。
"A级战士呢？"
"A级战士……"
技术员看了看另一个屏幕。
"最近的A级战士在三百公里外，正在处理另一起天灾事件。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指挥官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地震十分钟后就会达到临界点！"
"是的，长官。"
技术员的声音还是很平。
"所以……"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
"S级战士到哪里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S级。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全世界只有不到二十个S级战士。
每一个都是传说。
"S级战士……"
技术员快速敲击键盘。
"联系上了。"
"谁？"
"代号'破城'。"
屏幕上弹出一个档案。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实际年龄不详。
短发，黑色，发尾有些凌乱。
眼神很锐利，像刀子。
身高标注是182厘米。
体重78公斤。
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但不是标准制式，更像是改装过的。
紧身，但关节处有护甲。
胸部的曲线很明显，但不夸张。
肩膀宽阔，手臂上有清晰的肌肉线条。
大腿粗壮，小腿修长。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
力量。
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
"破城……"
指挥官念出这个代号。
"重力操控吗？"
”是的。“
女分析师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可以在半径五百米内任意改变重力方向和强度。最高记录是制造出一百倍重力场，持续三分钟。"
"战绩？"
"单人退治过7级台风娘，8级海啸娘，以及……"
女分析师顿了顿。
"一个8.5级的火山娘。"
房间里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8.5级火山娘。
那是五年前的事。
当时那场战斗几乎毁掉了半个小镇。
但最后，破城赢了。
"她现在在哪？"
"已经到了。"
技术员切换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个角度的废墟监控。
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废墟边缘。
就是破城。
她站在一栋倾斜的大楼顶部，双手插在口袋里。
风吹动她的短发。
她低头看着下方的废墟中心。
看着地震娘。
"通讯接通了吗？"
指挥官问。
"接通了。"
技术员按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破城的第一视角画面。
应该是她作战服上的摄像头。
画面很稳。
她的视线锁定在地震娘身上。
"破城，这里是主指挥室。"
指挥官对着麦克风说。
"收到。"
破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很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目标确认，9级地震娘。能量读数还在上升，预计五分钟后达到临界。"
"了解。"
"你有把握吗？"
指挥官问。
破城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视线在地震娘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能从声音里听出来。
"有意思。"
"什么？"
"她很强。"
破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比资料上说的要强。"
"那你——"
"放心。"
破城打断了指挥官的话。
"我会赢的。"
她从大楼顶部跳了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
自由落体。
十几层楼的高度。
但她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地面甚至没有裂开。
重力操控。
她在落地前改变了自己的重力，让冲击力几乎为零。
破城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然后，她开始往废墟中心走去。
步伐很稳。
不快，但也不慢。
每一步都很坚定。
地震娘察觉到了。
她转过身。
古铜色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眼神变了。
从空洞变成了专注。
她看着走来的破城。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破城停下脚步。
距离地震娘大概五十米。
"你就是这次的天灾娘？"
破城的声音很平静。
地震娘没有回答。
只是摆出了战斗姿势。
双手握拳，放在腰间。
重心下沉。
和之前对付B级讨伐队时一样的姿势。
"看来你不会说话。"
破城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咔的声响。
"也好，省得废话。"
她脱掉了外套。
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
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不像地震娘那样的古铜色，但也不是苍白的。
她的身材和地震娘有些相似。
都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健壮体型。
但破城的肌肉更加精炼，没有一丝赘肉。
"来吧。"
破城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9级的天灾娘，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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