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窗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冷笑。

“怎么？被甩了一下手，你就觉得我会愧疚的跟你走了？宋同学？”

她的睫毛在光线下颤了颤，如同被雨打湿，落在地上濒死的蝶。

“……唉，那你要怎么才愿意回去？”

呵，不出所料。

我眯起眼睛，盘算起接下来的对策。

这家伙肯定是刚转学回来，想上演一出把逃课坏学生带回教室的戏码，在老师面前博好感度，留好印象吧。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当个“好学生”，那我就提个你绝对做不到的要求，让你知难而退，顺便以后离我远点。

“我要的——”

舌尖缓慢舔过上唇，昨夜的血腥味仿佛又在喉管重现。

“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她手指无意识蜷缩又松开，如同溺水者攥紧虚无的绳索。

这样的反应取悦了我，于是故意停顿到能听见她加重的呼吸。

不过……到底提什么要求呢？

裸照？太恶俗了，像是什么三流av的剧情。

让我打一顿？……比起暴力女我宁愿获得变态女的印象。

叫爹？太幼稚，而且万一她真的叫了，我反而会恶心到。

最终，我嗤笑出声，任由恶意在瞳孔中结晶，吐出那个词时，参杂着铁锈味的愉悦顺着喉管爬出。

“初吻。”

我能看见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明显因为我的回答愣住了，于是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你的初吻，怎么，敢给吗？”

粉尘在光束中凝固，宋琳的耳尖以惊人的速度漫上血色。

她后退时撞到废弃课桌，金属刮擦声里混杂着喉结滚动的轻响。

我几乎要笑出声，这家伙精心维持的面具裂开缝隙的模样，比自残时绽开的皮肉更令人兴奋，我几乎想当场为她的这幅模样鼓掌。

“你……认真的？”

她声线绷得像即将断裂的脊椎骨，带着一丝不确定。

盯着她的表情，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怀疑——这家伙不会真的在考虑这个要求吧？

但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怎么可能？

她这种模范生，怎么可能为了带我回去做这种事？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故意用更加嘲讽的语气确认。

“当然是认真的，怎么？宋同学难道不敢吗？”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抿了抿唇。

这反应，应该……是退缩了吧。

不出所料。

我确认了内心的想法，满意的转过身，准备继续享受只我一人的逃课时光。

然而下一秒——

脚步声靠近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

“你有——？！”

我猛地回头，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口，眼便前一暗——

她的唇贴了上来。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薄荷牙膏的味道。

“……？！”

大脑一片空白。

宋琳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地扑在我脸上，或许是因为措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的原因，我的脑中居然浮现了怪异到极致的想法。

这家伙，似乎还挺好看的。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贴上来时甚至有些发抖。

……不对。

……她真的亲了？

……她真的亲了。

……她疯了吗？！

反应过来，我猛地推开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你他妈的是疯了吗？！”

随即我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而她也被推得后退两步，脸颊通红，嘴唇湿润，呼吸还有些不稳。

她抬手抹了一下嘴，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羞耻和恼怒，却还是固执地盯着我。

“现在，秦同学，能和我一起回教室了吗？”

……疯子。

……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我瞪着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随便你。”

站在原地缓了许久，最终，我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那个家伙如幽灵般缀在身后，脚步声很轻，但存在感却强得让我后背发麻。

……操。

……我的第一次接吻，我的初吻，居然是这样的家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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