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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将军遭机甲女王虐至失禁~

[db:作者] 2026-09-15 11:26 p站小说 11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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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有着几分潮气,此刻赵云在驿馆的院子里正擦拭龙胆亮银枪,枪长一丈有余,通体银白,他的手指抚过枪身,一寸一寸,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脊背。

  这杆枪跟了他七年,从公孙瓒到如今的客居之地,杀过黄巾贼,挑过西凉铁骑,枪下亡魂无数,枪身却始终焕然如新。

  “赵将军!”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蔡府的人又来了!”

  赵云头也不抬,“知道了!”他昨日收到一封信时,本以为是什么权贵的拉拢,这半年来,类似的邀约他收了不下十封,有的是想招揽他做门客,更多是想借他之名壮自家声势,甚至有几封是闺中女子的婉转试探,但蔡夫人的这封信不太一样。

  信写在金纸上,字迹张扬跋扈,信中道,听闻赵云枪艺高超,一身是胆,是如今风头正劲的少年英雄,她愿与赵云一战,若胜,赠黄金百两,更为他重塑银枪,保证比龙胆亮银枪更加威武好用!

  “一介妇人~”赵云当时看完信便笑了,随手将信丢在案上,他并非看不起女子,这世道虽女尊男卑,朝堂之上多为女官,军中将领也多是女子。

  蔡夫人之名他亦有所耳闻,荆州蔡氏的家主,据说自幼习武,性情暴烈,杀伐果决,但终归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能有多大本事?怕不是故意以利相诱,想拉拢自己做个门面,但百两黄金倒也罢了,一杆枪的许诺让他起了几分兴趣,他爱枪,也想知道什么样的枪能比龙胆亮银枪更好。

  于是今晨赵云换了身利落的束袖劲装,白袍银甲,枪提在手,便往城东蔡府而去,到了之后府邸比他想象中更为气派,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兽并非寻常的狮子,而是两头张牙舞爪的猛虎,獠牙毕露,栩栩如生。

  门口的侍从皆是女子,腰佩长刀,目光凌厉,“赵将军请~”领路的女侍引他穿过院落,庭院开阔,不见花草假山,演武场在后院,赵云踏进演武场时,一眼便看见了个英武女子。

  她站在场地中央,背对着他,身形修长,竟比他还要高出一头,一袭白青相间的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尾几乎垂到腰际,听到脚步声,蔡夫人转过身来。

  赵云微微一愣,这女子面容极为姣好,眉目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噙着一丝笑意,若不是一双眼睛里透出的光太过锋利,几乎要让人以为这是哪家的闺秀在闲庭信步,“赵云,”蔡夫人开口,语气鄙夷无礼,“你比画上还俊些。”

  赵云眉头微蹙,这话轻佻,不像邀战之人该说的,“蔡夫人,”他抱拳行礼,礼数周全,语气不卑不亢,“赵云应约而来。”

  蔡夫人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掠过他的胸膛手臂,最终落在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上,这目光让赵云很不舒服,不像是看一个对手,倒像是牲畜贩子在估量一头牛的斤两。

  “好枪,”蔡夫人点头,“可惜跟错了主人!”

  赵云眸色一沉,“夫人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蔡夫人笑了笑,迈步向他走来,她的步伐很特别,无声无息,像是猛兽在接近猎物,“听说你杀了个七进七出?曹军这么多将领,就没一个能拦住你?”

  “侥幸而已!”

  “侥幸?”蔡夫人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可不这么觉得,曹军全是些废物,不过是群土鸡瓦狗,杀了他们,只能说明你比土鸡瓦狗强上那么一点,不算什么本事~”

  赵云握枪的手顿时收紧,“所以今天我请你来,”蔡夫人歪了歪头,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就是想看看,你在我面前,能撑多久~”

  演武场四周不知何时站了些人,皆是蔡府的家将侍女,她们看着场中的赵云,目光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赵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夫人,请!”

  他将龙胆亮银枪横在身前,枪尖斜指地面,这是起手式,也是礼数,按照规矩,蔡夫人若要取兵器,这时便该去兵器架上挑选了,但蔡夫人没动。

  她站在原地,双手负后,笑吟吟的看着他,“小白脸,来吧。”

  赵云拧眉,“夫人不取兵器?”

  “不需要。”蔡夫人轻描淡写,“对你,还用不着。”

  这话像一记耳光,赵云眼中终于燃起了火,他从军多年,从步卒做到将军,靠的是一枪一枪杀出来的战绩,曹军铁骑见他的白袍银枪便胆寒三分,如今却被一介妇人如此轻视。

  “那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赵云身形已动,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虹,破空而出,他没有留手,这一枪用了七成力,速度之快,寻常武将连反应都来不及,枪尖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刺蔡夫人咽喉。

  然后他眼前一花,蔡夫人的身影在枪尖触及的瞬间向后退了半步,仅仅半步,枪尖擦着她的喉咙掠过,差之毫厘,她的发丝被枪风带起,在空气中飘扬,脸上却依然挂着该死的笑。

  “太慢。”

  赵云瞳孔骤缩,手腕一翻,银枪横扫,这一式变招极快,枪身在空气中抡出一道弧光,带着千钧之力拦腰斩去,若是被扫中,便是铁甲也要凹陷三分。

  蔡夫人向后仰身,腰肢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枪身擦着她的腹部掠过,她没有借力,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又立了起来。

  “还是太慢。”

  赵云咬牙,枪势骤然凌厉起来。

  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活了,刺、挑、扫、劈、点、崩,枪影重重,银光漫天,他的枪法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每一招都简练致命,没有半点花哨,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尖锐刺耳。

  但蔡夫人始终不还手,她像一片柳絮,在枪影中飘摇流转,赵云的枪快,她更快,往往枪尖距离她不过一寸,她却总能在最后一刻堪堪避开,甚至连她的衣角,赵云都没能碰到。

  “不错。”蔡夫人在闪避中还有余裕说话,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菜的味道,“枪法确实过得去,比那些废物强多了,可惜……”

  她忽然站定,赵云的枪尖已经到了她眉心前三寸,她却不再闪避,电光石火间,她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枪尖戛然而止,赵云脸色骤变,龙胆亮银枪的枪尖被女人两根纤长的手指夹住,纹丝不动,宛如被铁钳咬死,赵云猛力回抽,枪身发出一声哀鸣,却挣脱不了分毫,他连抽三次,三次都纹丝不动,蔡夫人的两根手指像是焊在了枪尖上。

  “可惜力道差了些~”蔡夫人眯个白眼看着他,像猫看着被按在爪下的老鼠,“枪法再好,杀不死人,又有什么用?”

  她两指一松,赵云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心头骇然如潮,他征战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一枪的速度和力道他再清楚不过,便是厚盾也能一枪洞穿,却被两根手指夹住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怎么,这就吃惊了?”蔡夫人歪头看他,“我才刚开始呢~”

  她抬手,五指张开,掌间躺着一个类似萤虫的玩具,其表面流转着青绿色的光纹,下一刻,银白色的金属从萤虫中涌出,像是活物一般沿着她的身体蔓延,先是胸口,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头部,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一套完整的战甲便覆盖了她的全身。

  赵云瞳孔猛缩,战甲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青绿色的光纹,线条凌厉狰狞,肩甲高耸如兽角,胸甲厚重如山岳,头盔遮住了她的面容,只在眼部位置亮起两点青绿的光,一双巨大的金属战靴踩在青石地面上,轰然落地,地面龟裂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这……”赵云还没来得及说完,蔡夫人便动了,快到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快到赵云只来得及将银枪横在胸前。

  一拳,仅仅是一拳,包裹在银白色战甲中的拳头砸在枪身上,龙胆亮银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赵云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十步外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哗啦啦散落一地,他的后背撞在木架上,肋骨传来尖锐的疼痛。

  口中腥甜翻涌,赵云咬牙将那口血咽了回去。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他低头看了一眼枪身,上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龙胆亮银枪,裂了

  “哟,还能站着?”蔡夫人的声音从战甲中传出,带着金属的嗡鸣,却依然能听出那股子轻蔑,“不错,比我想的耐打一些。”

  蔡夫人一步步走过来,金属战靴踩在地面上,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碎石四溅,她的脚步声沉重如擂鼓,直接敲在了赵云的心口,赵云稳住呼吸,握紧枪杆,再次摆出起手式。

  “来!!”

  蔡夫人歪了下头,两点青绿的光闪烁了一下,“有点意思,你还真不怕?”

  这一次是蔡夫人先动了,但不是冲过来,而是抬起了手臂,掌心张开,一枚飞弹呼啸而出,拖曳着白色的尾烟,直扑赵云面门,赵云侧身闪避,飞弹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在身后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气浪推得他一个趔趄,碎石如雨点般砸在他身上,还没等他站稳,第二枚、第三枚已经接踵而至,爆炸声在演武场上回荡,硝烟弥漫,赵云在爆炸的间隙中闪转腾挪,白袍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脸颊也被划出一道血痕,他试图逼近,但蔡夫人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飞弹数量仿佛无穷无尽,逼得他只能不断闪避。

  “跑啊,继续跑!”蔡夫人的笑声在爆炸声中格外刺耳,“像兔子一样,真可爱~”

  赵云咬紧牙关,闪避的同时寻找蔡夫人的破绽,他注意到飞弹的发射有间隙,虽然极短,但确实存在,在连续闪开五枚飞弹后,他终于抓住了间隙,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出,龙胆亮银枪直取战甲胸口的能量核心。

  枪尖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枪尖在战甲表面划出一道白痕,反震之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赵云心中一沉。

  “你在挠痒痒吗?”蔡夫人低头看着赵云,语气戏谑,“这杆枪,你好像很宝贝?”

  赵云翻身站起,将龙胆亮银枪横在身前,枪身上的裂痕还在,但依然被他握得稳稳当当,“有意思,来看看是你的枪石破天惊,还是我的剑斩你如草!”

  蔡夫人右手在虚空中一握,一道青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中绽开,光束凝聚收束,化作一柄光剑,剑身通体由能量构成,发出嗡嗡的低鸣,青绿光流在剑刃上流转不定,边缘处的空气被高温灼得扭曲变形,光剑照亮了蔡夫人半边面容,将她一张妩媚的脸映得凌厉。

  “来!”她将光剑斜指地面,光刃在青石地面上烙出一道焦黑的细线,“让我看看你这杆枪,能撑几剑!”

  赵云没有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箭射出,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虹,直刺蔡夫人咽喉,这一枪倾注了他全部的愤怒和不甘,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然而蔡夫人只是腰肢微微一拧,整个人便从枪尖的轨迹上滑开了,姿态写意得像是在花间踱步,裙摆甚至没有扬起多少弧度,与此同时,她右手的光剑自下而上撩起,剑锋与枪尖相交。

  没有金铁交鸣和火花四溅,只有一声轻微的嗡响,像是烧红的刀刃切进凝固的猪油,龙胆亮银枪的枪尖被齐根削断,这枚百炼精钢锻造的枪尖翻转着飞了出去,切口平整,其内泛着暗红色的灼痕,枪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赵云脚边。

  赵云瞳孔骤缩,枪尖没了,枪杆还在,他没有任何犹豫,借着前冲的势头旋身,枪杆抡圆了横扫蔡夫人腰侧,这一扫力道千钧,枪杆在空中划过银灰色的弧光,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闷响,但蔡夫人手中光剑反应神速,直切入枪杆前段。

  赵云只感觉手上一轻,给他的感觉,蔡夫人像是一刀砍断了一根甘蔗,一截银白的枪身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转,断口处冒着青烟,铁屑纷纷扬扬洒落,其中几片被光剑的余温点燃,化作细小的火星在两人之间飘散。

  赵云虎口一震,有些懵了,可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自己银枪已经短了多少,但有东西就能打,他将短了一截的枪杆收回,脚下踏着碎步,身形如影随形的贴上去,将残枪当作短枪使,直刺蔡夫人心口,这一刺很刁钻,枪杆虽然短了,但反而更灵活,银白的铁杆闪着寒光,带着他不死不休的决绝。

  咔嚓,光剑横削,枪杆又短了一截,断杆飞出去的时候,在空中打着旋,赵云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枪杆,已经不剩多少了,一杆七尺长的龙胆亮银枪,现在只到他的胸口,握在手里像个笑话。

  蔡夫人没有追击,她站在原地,赵云咬紧牙关,骨节握得发白,后退是不可能的,从他踏入这个演武场开始,后退就已经不可能了!

  “给我去死!!”赵云暴喝一声,将残枪高举过顶,整个人腾空跃起,用尽全力劈了下去。这不是枪法,是棍法,亦是搏命,残枪带着风声砸向蔡夫人头顶,力道之大,连枪身都弯出了一个旋,结果蔡夫人抬剑一撩,残枪被正中切过,从中间被剖成两半,各自向左右飞开,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此时此刻,赵云手里剩下的,不到两尺,龙胆亮银枪现在短得像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粗粝硌手,到处都是倒刺和碎茬,赵云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头上淌下来,流进眼睛,又涩又痛。

  但他已经无法考虑这点逼事,眼睛死死盯着蔡夫人,握着那截不到两尺的残枪,又冲了上去,刺!枪杆又短了一截,他握着半尺长的铁柄,指缝里嵌满了碎屑和血,枪杆细得像一根擀面杖,枪头早就没了,枪尾也早就没了,连枪身上师傅刻的云纹也只剩了小半个,歪歪扭扭残留在铁柄表面,他还在往前刺,当成匕首,作为能杀死对手的东西。

  蔡夫人手中的青绿光剑,举在身体中央,随后青瞳一亮,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瞬,最后的铁柄从赵云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砸在兵器架上,骨碌碌滚了两圈,“不不不!”

  趴在地上赵云正当痛心之时,一只巨大的金属战靴在赵云视线中急速放大,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战靴啪叽踩在他的脸上,沉重的力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嘴里不堪重负的呻吟,视野一阵阵发黑,“唔!士可杀…不…不可辱!”

  他双手抓住蔡夫人战靴的边缘,拼尽全力想要将它抬起来,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但战靴纹丝不动,赵云已经听到了自己的颌骨在咯吱作响,蔡夫人居高临下看着他,瞳光没有任何波动,“就这,这点力气?你那身胆呢,拿出来让我看看啊!”

  蔡夫人脚下加力,赵云闷哼一声,口中涌出鲜血,一股铁锈味弥漫开来,顺着嘴角淌进领口,但他没有求饶,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软下来,一双眼睛里燃着倔强的火,虽然微弱,却不灭,“不服?”蔡夫人轻笑一声,“好,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滚落于地的残缺龙胆亮银枪上,赵云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蔡夫人已经俯身,一把将枪夺了过去,“不要!”

  蔡夫人掂了掂分量,残缺的银枪在她手中轻飘飘的,像一根玩具,然后,像折断一根小树枝一样,双手轻轻一折,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在演武场上回荡,赵云的瞳孔猛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这杆陪了他七年的枪,师傅传给他的枪杀敌无数,从常山一路带到荆州,就这样断了?

  “啧,就这?”蔡夫人将两截断枪随手丢在地上,“还龙胆亮银枪呢,我看也就是根烧火棍~”她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的装甲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涌出炽热的火焰,赤红近白,温度高得连空气都扭曲了,火焰倾泻而下,浇在两截断枪上,银白的枪身在火焰中迅速变色软化又消熔。

  金属液体在地面上流淌,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响声,冷却后变成一滩丑陋的废铁,扭曲变形,连原本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枪缨化为灰烬,在空气中飘散,枪尖熔成了一块歪歪扭扭的银饼,再不复往日的锋芒,赵云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指尖瞬间抠进青石地面的缝隙里,指甲碎裂,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龙胆亮银枪在火焰中化为废铁,眼眶干涩得发疼,并不是因为泪,而是胸腔里一股几乎要炸开的愤怒和不甘。

  “生气了?”蔡夫人低头看着他,声音里满是愉悦,“对,就是这个表情,我喜欢,恨我又杀不了我,怒我又打不过我,这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蔡夫人抬起了脚,赵云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着。胸口的剧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刀片,但他还是站直了,直得像一杆枪,一杆没有枪头的枪。

  蔡夫人看着他,头盔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还想打?”

  赵云没有说话,但他用行动回答了,握紧双拳,摆出搏命的架势,虎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蔡夫人沉默了一瞬,随后淡然一笑,“你可真有意思~”

  蔡夫人抬手在胸口一按,战甲像潮水般褪去,一片片收拢折叠,最终重新凝聚成一个青绿萤虫,落入她掌心,白青劲装重新显露出来,长发有些凌乱,被她随手拢到耳后,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看着赵云,里面带着几分意外,还有玩味,更多的是一种残忍的愉悦。

  赵云心头一振,机甲褪去了,这女人太过托大了吧,竟以肉身面对自己,这是一个机会,唯所有的愤怒羞辱,以及被践踏的尊严,终于可以在这一刻百倍奉还,赵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剧痛,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拳。然后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这一拳倾注了他全部的力气、怒火还有尊严!

  拳风呼啸,一时空气仿佛都被撕裂,蔡夫人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然后她扬起了手,一个轻飘飘的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啪!巴掌落在赵云脸上,力道?不可能,这不是血肉之躯能拥有的力量,赵云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一面铁板拍中,脑袋嗡的一声巨响,视野天旋地转,耳中全是尖锐的蜂鸣,他一个大活人横飞出去,在空中360度转了整整两圈,才重重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把青石地面都砸出了裂纹。

  赵云趴在地上,感觉世界在旋转,嘴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他用舌尖一舔,卧槽,是自己后槽牙,随后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一颗牙齿,白森森的沾着血,蔡夫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故意装出很是惊讶的样子,“咦,只掉了一颗?看来我还是下手轻了,你这身骨头倒还挺硬的嘛~”

  赵云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女人,她依然站在原地,刚才那一巴掌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不值一提,这不可能!

  赵云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如果是机甲,他可以理解,也都可以解释,但现在没有机甲。这女人是徒手,徒手一击,将他一个征战多年的武将打飞出去,打掉牙齿,怎会如此?

  “怎么了?”蔡夫人惺惺看他,“刚才不是还挺有骨气的吗?接着来啊,你的拳头呢,你的胆呢?”

  赵云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在发抖,但他还是站稳了,吐出嘴里的血沫,再次握紧双拳,鲜血从虎口的裂缝中渗出,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有屈辱和怒火在胸口翻涌,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谨慎绕着蔡夫人移动,寻找破绽,他对自己的拳脚功夫有自信,虽然没有枪法那么出神入化,但也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招,只要打中一拳,一拳便死,可蔡夫人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转过身背对着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破绽,赵云毫不犹豫出手了,左拳虚晃,右拳直取后脑,这一拳若是击中,便是铁打的脑袋也要裂开,可蔡夫人头也没回,她只是微微侧身,赵云的拳头便擦着她的发丝掠过,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然后她的手肘向后一撞,动作简洁利落,正中赵云胸口伤处,剧痛传来,赵云闷哼一声,动作一滞,蔡夫人转过身来,右拳挥出,这拳已经很轻了,轻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但打在赵云腹部时,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胃部剧烈痉挛,酸水涌上喉咙,整个人弓成了C字形,弯着腰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没等他缓过来,下一拳已经落在了他脸上。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赵云试图格挡,但他的双臂像是两根朽木,这些拳头总能从他双臂的缝隙中穿过,准确无误的落在他脸上胸口腹部,而且拳头都重得不似人力,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的哀鸣,左脸挨了一拳,颧骨传来裂开的声响,右眼挨了一拳,眼眶肿了起来,嘴唇挨了一拳,牙齿在嘴里晃动,腹部挨了不知多少拳,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更痛了,因为全身都在痛。

  鼻子歪了,鲜血从鼻孔里淌出来,流过嘴唇,滴在下巴上,眼角裂了,鲜血模糊了视线,看到的影像都蒙上了一层红纱,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合不拢,露出缺了牙的豁口和满嘴的血沫。

  鲜血从各处伤口涌出,染红了白袍,染红了青石地面,他的白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件血衣,看不出原本的白色,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即便已经肿得只剩两条缝,视野模糊不清,他依然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蔡夫人的方向,不肯倒下,不惜求饶,不愿闭上眼睛。

  “哟,”蔡夫人停下了拳头,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语气像是雕塑家在欣赏自己的作品,“现在才像个男人的样子,刚才的那张小白脸,我看着就不顺眼!”

  赵云现在确实不像小白脸了,他的脸肿得像猪头,青紫交加,几乎看不出原本清俊的模样,鼻梁歪向一边,血从鼻孔里滴滴答答往下淌,嘴唇肿得翻了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豁口,血沫和唾液混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流,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细线,左眼的视线也被额头流下来的血遮住了一半。

  “还睁着眼呢?”蔡夫人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赵云平齐,即便是蹲着,随后伸手,捏住赵云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转,“这头发,我看着很不喜欢!”

  蔡夫人一只手落在了赵云的头顶,手指穿过他的发髻,轻轻一扯,束发的银冠被她随手扯落,扔在地上,银冠滚了两滚,停在了一截断枪旁边,赵云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垂到腰际,“赵子龙,”蔡夫人将他的头发拢在手中,掂了下分量,“你这头发倒是生得好,又黑又亮~”

  她的手掌贴上了赵云的后脑,温度开始急剧攀升,赵云感觉后脑勺的皮肤开始发烫,隔着头发贴在他的头皮上,“别动,”蔡夫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好久没烧了,手生!”

  赵云闻到了一股焦味,是他的头发被高温烤焦的气味,后脑勺的灼热感越来越剧烈,从头皮蔓延到颈后,他咬紧牙关,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开始剧烈颤抖,滋滋,赵云黑亮的长发变成焦炭,碎裂成粉末,簌簌往下掉,青白色的烟从他的头发上升起,丝丝缕缕,他的头发被烧得七零八落,有的还挂着几缕半焦的残发,模样惨不忍睹,像是被人从火场里拖出来的尸体,如此蔡夫人才收回了手。

  赵云的头发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原本齐腰的长发现在只剩下一团团焦黑的残茬,参差不齐贴在头皮上,头顶有几处被烧得露出了青白的头皮,上面还泛着烫伤的红痕。

  鬓角处的头发被烧得缩成了卷曲的焦球,蔡夫人盘了下赵云脑瓜子,“顺眼多了,之前头发太招摇,以后不用留了。”

  “赵云,你知道男人最没用的地方是哪里吗?”蔡夫人将他的后腰踩实了,靴底在他腰椎上碾着,靴尖沿着赵云尾椎骨向下滑动,这让赵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随后蔡夫人的靴尖停在了赵云的两臀之间,赵云的大脑一片空白,“是这儿~”蔡夫人将靴尖往前送了一寸,“唔唔…”赵云闷哼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后背都在剧烈颤抖,他宁可蔡夫人继续用拳头打他的脸,高温烧他的头皮,什么都好,都比现在这个要好。

  “你说,”蔡夫人的声音懒洋洋的,“要是这一脚真踹进去,你是不是就被开发了?”

  这样的感觉让赵云几欲作呕,他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尖在青石地面上抠出了十道白痕,缝里塞满了碎石和灰土,后腰和臀部的肌肉痉挛般地抽搐着,这种抽搐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受他的意志控制,听到蔡夫人鼻子里发出的轻微的嗤笑,赵云怒不可遏,这疯女人竟敢如此戏弄自己,“放心,”蔡夫人收回了脚,走到赵云身侧,低头看着他把脸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的样子,“老娘对你没任何兴趣,我想男人对你更感兴趣一点~”

  如此侮辱,让赵云一瞬间涌上来的恐惧和羞耻差点当场呕吐,胃里翻江倒海,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是没想过死,但从没想过是这种死以男人的身份,像妓女一样被糟蹋至死。

  赵云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膝盖还没伸直就撞上了蔡夫人的腰侧,纯粹是垂死困兽的最后一搏,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砸了过去,肩膀撞在蔡夫人腹部,蔡夫人显然没有料到这具已经废了八九成的身体还能动,被撞得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赵云踉跄着退开,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一双腿脚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蔡夫人看着赵云倔强的样子,忽然就笑了笑容很妩媚,甚至带着几分温柔,一双眼睛里的光像是在看着一条被开膛破肚还在地上挣扎的鱼,“你丫得真没劲!”

  蔡夫人迈步走向赵云,步伐从容,赵云想要闪避,但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了,随后蔡夫人抬起脚,对准了赵云的两腿之间,赵云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所有的倔强不屈,还有傲骨都碎了,这可是铭刻在雄性生物骨髓深处的恐惧。

  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蔡夫人的靴子在他的视线中急速放大,具有毁灭性力量,“我…我认输…不要!!”

  赵云破着喉喊了出来,蔡夫人的脚便停在了距离他命根子一寸的地方,靴尖几乎碰到了,风停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赵云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然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流沿着大腿内侧流淌下来,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裤腿,他尿了。

  蔡夫人缓缓收回了脚,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片水渍,又抬头欣赏赵云一张肿胀变形的脸,嘴角悠悠扬起,“吓尿了?”她轻声问,“大名鼎鼎的赵子龙,杀得七进七出的白袍将军,就尿裤子了?”

  赵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字,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刚刚的画面在反复回放,他尿了,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一个女人吓得尿了裤子。

  蔡夫人并没有真的踹赵云的命根子,但她踹碎了一样比龙胆亮银枪更珍贵,比他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男人的尊严,武者的傲骨,赵子龙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一切。

  赵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极度的羞耻铺天盖地,像海啸一样吞没了他,他宁愿蔡夫人一脚真的踹了下去,宁愿从此变成废人,也不愿意面对现在这个现实。

  眼泪夺眶而出,泪水顺着肿胀的脸颊淌下来,混着血迹和尘土,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然后是压抑的哽咽,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破碎的声响,像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胸腔深处碎裂崩塌,随后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赵云跪在自己一滩尿迹中,像头待宰的猪羊一样,放声痛哭,他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来,混着血水从肿胀的脸颊上淌下,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他堂堂一个八尺男儿,从常山一路走来,白马银枪,杀敌无数,在长坂坡上横冲直撞,曹军将领无人敢挡,以为自己不惧天不惧地,一身是胆,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可现在他跪在这里,哭得像个孩子!

  蔡夫人站在他面前,像是在看一头牲畜的垂死挣扎,刚刚的丁点乐趣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用光了,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理所当然,就像人类不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感到快乐,这只是一种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真够吵的,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干什么!”

  她伸手,一把掐住赵云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赵云的双脚离了地,脖颈上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的哭声被掐断在喉咙里,变成了窒息的咯咯声,眼泪还在流,蔡夫人将他提到自己面前,欣赏着他的脸“以后在我面前,”她一字一顿,低沉平静,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要懂得低头~”

  随后蔡夫人松开手,赵云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跌落在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哭声已经变成了麻木的抽噎,青石地面冰凉刺,血腥味、尿骚味、汗味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

  演武场边的侍女们窃窃私语,目光里有怜悯,有嘲弄,更多的是见怪不怪的冷漠,她们在蔡府当差久了,见过太多被夫人打废打残的人,男人,女人,有名将侠客,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赵云不过是名单上的又一个,“把这没胆的哭包带走!”蔡夫人转身,随手掸了袖口,语气淡漠,似吩咐端走一盘吃腻了的菜。

  两个女侍从场边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赵云,他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赵云的视线模糊,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陪了他七年的龙胆亮银枪,现在仅是一滩废铁了。

  演武场安静下来,蔡夫人独自站在原地,把玩着手里的青绿萤虫,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滩尿迹和血迹,嘴角的弧度平复,最后变成了一条漠然的直线,“还什么常胜将军,垃圾玩意!”

  身后,侍女们开始清扫演武场,一切恢复如初,而赵云被扔进了一间柴房,门从外面锁上,窗子钉死了,只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他蜷缩在干草堆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血已经结痂了,但他的心比身体更痛。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一个侍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馒头和一壶水,她面无表情将托盘放在地上,转身要走,“等等!”赵云哑着嗓子开口,侍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蔡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侍女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你不知道?蔡夫人是我们荆州蔡氏的家主,自幼天赋异禀,力能扛鼎,十年前华山论武,她一人挑了整个中原武林的掌门,五年前北疆犯境,她单人独骑杀了三千铁骑,尸体堆成了山~”

  赵云瞳孔大缩,“至于蔡夫人的机甲,”侍女的声音压低了些,“据说是上古仙人遗留之物,名为萨姆,穿上之后,力如山岳,刀枪不入,更能操纵火焰,焚尽万物,你是第一个让她穿上萨姆之后还能活着的人!”

  “这么说,我还该感到荣幸?”赵云苦笑道,侍女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门重新锁上,他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所以他其实从来都没有任何机会,从踏入蔡府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蔡夫人只是在玩,玩够了再一口吃掉,为了让游戏更有趣一些,而他,愚蠢以为自己能有半分胜算,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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