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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 #8,第七章—哥,今天我想在上面

[db:作者] 2026-09-19 12:11 p站小说 58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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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公寓的第一个周末,家具终于到齐了。
顾时年花了一整个周六的上午组装书架,简川蹲在旁边递螺丝刀。每次递错型号,顾时年也不说话,就把错的那把放在地上,等简川自己发现。等到简川把十字螺丝刀换成了一字螺丝刀第三次递过来的时候,顾时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简川低头,发现自己递过去的是卷尺。他把卷尺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说“我去煮泡面”,走了两步又拐回来,从地上捡起了正确的螺丝刀塞进他哥手里。转身的时候耳根是红的。
顾时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嘴角弯了弯,继续拧螺丝。
晚饭后两人把床垫从地上搬到了新装的床架上。床是双人的,不算大,但终于不再是地板上的两张单人床垫拼在一起。简川站在床边看着铺好的床单,忽然笑了。顾时年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摊成一个大字,感叹终于不用睡地上了。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仰着脸冲他哥弯起眼睛,说:“上来。”
顾时年站在床边低头看他。少年的头发散在深灰色的枕头上,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裤腰因为刚才搬床垫蹭上去一截,露出小腹边缘细软的皮肤。他在等他哥躺过来。刚搬进新家,刚装完家具,一切都还不完美——窗帘还没熨,书架上的书还没摆好——但床已经铺好了。
顾时年没有去他那侧。他直接俯下身,一手撑在简川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刚才在客厅紧张什么。”
简川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眼神开始往旁边飘。他知道他哥在问什么——不是递错螺丝刀的事。是搬进这个家的第一天晚上,是这张床铺好之后的某个时刻。两个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从北海道回来之后一直在等。等坦白完,等搬出来,等家里所有该买的东西都买齐。现在最后一件家具也组装好了,没有理由再等了。
“我没紧张,”简川把视线从旁边拽回来,迎上他哥的目光,“我就是——唔。”
顾时年低头吻住了他。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克制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吻。是果断的、压上来的、把人往床垫里按进去的深吻。简川的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双手本能地攀上他哥的后背。指尖刚碰到肩胛骨的位置,顾时年的手就从他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上他的腰侧。那只手很热,热得简川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在北海道就差点发生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只是磕了膝盖,如果不是醉酒那晚他只是攥着他哥的衣角说了句醉话,如果不是每一次擦枪走火都被民宿老板的敲门声或者第二天的行程打断。那些在北海道没有完成的事,今晚会在这张两个人一起铺好的床上,在这间完全属于他们的房间里,完整地发生。
顾时年退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不像话。简川的T恤已经被推到了胸口,锁骨下方有几个浅红色的印子,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顾时年在他上方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简川之前在北海道见过一次的东西——那次是他喝醉了攥着他衣角说“喜欢你”之后,他哥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轻轻抚摸了他嘴角的那只手。
就是这种目光。深沉的,滚烫的,带着某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渴望。
“紧张的话就说。”顾时年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沙哑,“不舒服就停。任何时候,你不用忍,我也不需要你忍。”
简川看着他哥。十九年来他听过无数句“有哥在”,但这句不一样。这句是说——我可以完全掌控这件事,但你可以完全掌控我。他伸手把顾时年拉下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很稳。
“我没紧张。我就是怕你觉得我不行。”
顾时年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眼底的暗色没有退开,反而更浓了。“你不用行。”他咬了一下简川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你躺着就行。”
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简川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那个声音里藏着的东西——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掌控欲。这种掌控欲不是要控制他,是要让他失控。他把滚烫的脸侧向他哥的颈窝,呼吸全喷在他的锁骨上方。双腿被分开的时候他咬着牙不吭声,顾时年也不催他,只是在做每一个动作之前都用拇指轻轻地按一下附近的皮肤,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告。
扩张的时候,顾时年挤了润滑剂放在手心里捂热了才抹上去。这个细节让简川心里酸了一瞬——他哥连这种事都记得要捂热。他想起北海道民宿里他洗完澡头发没擦干,他哥从行李箱里翻出干毛巾扔给他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被照顾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才明白,顾时年对他在意的每一件小事都带着同一种习惯——先让他舒服,再考虑自己。手指探进去的时候简川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顾时年一边慢慢推进,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不是看脸,是看身体。腰有没有绷紧,腿有没有抖,呼吸有没有断拍。他的手指在简川体内缓慢地转动着方向,指腹贴着内壁一寸一寸地摸索过去。
按到某个角度的时候,简川的腰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然后他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后脑勺对着他哥,整个耳廓烧得通红。顾时年停了动作。
“这里?”
简川不说话。枕头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但遮不住他后颈蔓延下来的红潮。顾时年看着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指按在那个位置上——更轻,但是更准。简川整个人都抖了,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你别问了行不行——”
“行。”顾时年说。然后他把那个位置记在了脑子里。手指从里面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嫩红的软肉,穴口微微翕动着,泛着润滑剂的湿润光泽。
简川感觉到身下一空,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了一个比手指粗得多、硬得多的东西抵在了入口。他的呼吸瞬间乱了,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顾时年的动作极慢,是那种克制到了极限的慢——他能感觉到那个圆钝的前端正撑开他的入口,火热的温度从贴合处传过来。他低头在简川汗湿的鬓角处轻轻啄吻,在一寸一寸往里推进的过程中低声问:“疼不疼。”简川在发抖,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弦微微颤栗,但他的声音却努力地稳住。
“不是很疼……就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你那个——怎么比温泉里摸到的还大。”
顾时年停了动作。不是故意停的,是被他这句话打断了控制节奏的专注力。现在全没进去了,两个人贴得没有缝隙,简川体内柔软滚烫的内壁紧紧地箍着他。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他聊尺寸。
“你还有心思比较这个。”顾时年的声音沙哑到几乎是从胸腔里磨出来的。
“废话——第一次看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这怎么长的——啊!”
那声变调的呻吟是因为顾时年掐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同时腰胯往前顶。主动的顶撞和被动的拉扯同时发生,进入的深度比简川预计的多了一截。他的腰很细,顾时年两只手掐上去拇指能在肚脐下方汇合,小指搭在髋骨凸起的边缘。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精准地控制每一次顶入的深浅和方向。简川的呻吟被顶变了调,刚才那段尺寸的比较全部碎成了气声。
顾时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埋在他弟体内,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被撑得发红的嫩肉,插进去的时候整根被吞没,只剩根部在外面。两人交合的地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润滑剂的湿润光泽。那个画面让他喉结滚了滚,撞在髋骨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重了几分。
他扶着简川的大腿内侧往外分到更开,腰胯顶得又深又稳,节奏不急不缓但力道十足。简川的腿根很快被他撞得发红,臀肉在床垫上被压得凹陷,又被撞击弹回原来的形状。他掐在简川胯骨上的手指随着顶撞的动作一紧一松,在白皙的皮肤上慢慢压出浅红的指印。然后他开始找角度——不是一下一下地撞,而是缓慢地、耐心地调整方向。
直到简川突然攥紧了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弹了一下,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喉咙里猝不及防地漏出一声拔高的“啊”。
“找到了。”顾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
简川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想说“你怎么这么烦”,话还没出口就被更精准的顶撞碾碎了尾音,变成一连串软糯的呻吟。顾时年记住了这个位置,每一次抽送都照着这个角度来,每一下都又准又狠。简川被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下喉咙里溢出来的嗯嗯啊啊,手指攥着他哥手臂上的肌肉,指甲掐进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过了一会儿他哥还不停,照这个角度匀速碾磨,快感堆叠得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漫上来。简川终于撑不住了。
“往下……不对,往上——你别让我说了行不行——啊!”
“往下还是往上?”顾时年停住了,不进也不退。他双手仍掐在他胯骨两侧,拇指不紧不慢地揉着那两块被压红的皮肤,像是在等答案。
简川被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体内的饱胀感被静止放大到了极限。他感觉到他哥那根东西正抵在他的敏感点上,静止不动但硬度不减,就那么死死地压在那里。他憋了几秒终于崩溃了,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往下!往下往下——就那里别动了——呜——”
顾时年“嗯”了一声,稳稳地顶在那个位置上。简川被他“嗯”那一声弄得头皮发麻——他哥连在这种时候都一副“好的收到”的语气,好像只是在执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然后他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掐紧了他的胯骨,腰胯猛地加速。
床垫的弹簧被压缩又释放,发出有节奏的低响。床头板轻轻蹭着墙壁,声响连成闷闷的节奏。简川的呻吟也跟着这个节奏——每一下顶入都被撞出一声短促的“啊”,连成一片没有间断的音节。
简川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哥的腰胯像一台精准到残忍的机器,每一下都碾过那个让他全身过电的位置,角度从不偏离半寸。他射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抽搐,前面释放出来的白浊溅在他自己的小腹上,顺着腹肌的浅沟往下淌。顾时年没停下来,在他因高潮而痉挛的内壁里又快速地顶了十几下,最后深深埋进去,抵在体内深处释放了。
简川被烫得腰眼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床垫上一动不想动。两条腿还敞着,膝盖窝发酸,大腿根的肌肉轻微抽搐。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水汽,呼吸还没平复。
缓过来的第一句话是——“还行。不是很疼。”
顾时年正在用热毛巾帮他清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明明疼得眼角都红了,刚才还在被子里偷偷用手擦眼泪,现在第一句话又是“还行”。他没有拆穿,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翻身上床躺到他旁边。简川自然而然地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还挺大的。”
说完就后悔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半只通红的耳朵。顾时年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从简川贴着他胸口的侧脸传过来,闷闷的,像低音炮。他伸手把简川连人带被子捞过来,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夸奖。”
简川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没什么力道。
沉默了片刻。简川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点还没散干净的羞耻感:“你以后是不是每次都这么会找。”
“嗯。每次都会找。”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研究过。”
“什么时候研究的。”
“你睡着的时候。”
简川从他胸口抬起头来,表情介于震惊和害羞之间。他想起那些自己毫无防备睡着的夜晚——在北海道的被褥里,在搬进来前睡在地上的床垫上——他哥可能就在旁边看着他的睡脸,冷静地、系统地琢磨着他的身体。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顾时年你是不是变态。”
“可能。”顾时年把他按回胸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你刚才说了挺大的。所以你是变态的男朋友。”
“……谁要当变态的男朋友。”
“你。”
简川没有反驳。他把脸重新埋进顾时年的胸口,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那我要当更变态的那个。”
顾时年低下头看着他——头发乱糟糟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痕,嘴硬但身体还缩在他怀里。他伸手呼噜了一把简川的后脑勺。
“来日方长。”他说,声音沉沉的,带着刚释放过的餍足和一种更深层的满足,“你先学会找准地方再说。”
简川抬起腿又踹了他一脚。这次倒是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顾时年没有躲,生挨了这一脚。然后他翻身压住简川那只作乱的腿,俯下去亲了亲他还没干透的眼角。
“还疼不疼。”
简川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下巴。“……不疼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问好几遍了。”
“因为你每次说的都不一样。”
简川把脸扭到一边,耳根又开始发烫。确实不一样——刚才说“还行,不是很疼”的时候是硬撑,后来清理的时候说“有点疼”是撒娇,现在说“不疼了”是真的不疼了。他哥全听出来了,而且一直在问,好像非要问到百分百的实话才罢休。
“饿了。”他转移话题。
顾时年看了他两秒,没拆穿,翻身下床。简川听到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他躺在被子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铲声和电磁炉的嗡嗡声,觉得整个人被一层暖洋洋的东西裹住了。不是被子的温度,是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照顾着的感觉——他哥刚做完那么激烈的事,起身就去给他弄吃的。
顾时年端了两碗面回来。简川坐起来的时候呲了一下牙,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被子叠了叠垫在屁股底下。顾时年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把筷子递给他,然后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了他碗里。简川看着那个多出来的荷包蛋,筷子顿了一下。
“你每次都把你碗里的给我。”
“我不爱吃蛋黄。”
“骗人。上次在北海道你还说你爱吃溏心的。”
顾时年低头吃面,没接话。简川把荷包蛋夹成两半,一半蛋白一半蛋黄,把那半蛋黄夹回顾时年碗里。“一人一半,”他说,“以后都是一人一半。”
顾时年看着碗里那半颗蛋黄,过了一会儿才动筷子把它夹起来吃了。“嗯。”
吃完面,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简川把脚塞进他哥腿和沙发垫之间的缝隙里,身上盖着那条从北海道买回来的毛毯。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跟民宿那盏一样。简川看着那盏灯,忽然想起什么,从毯子里把手伸出来戳了戳顾时年的腰。
“你之前说的研究,是真的还是逗我的。”
“真的。”
“……趁我睡着的时候?”
“嗯。你睡着之后会往我怀里钻,跟猫找暖气管似的。”顾时年语气平淡,像是在汇报工作,“每次钻进来的时候你的腿会搭在我腰上,这个姿势刚好——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反应。”
简川把脸埋进毯子里。他想说你到底趁我睡着的时候偷看了多少次,又想说你这个人表面上正经私下里怎么这么变态,但最后所有的句子都化成被毯子闷住的含混嘟囔。他从毯子边缘露出一只眼睛——“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琢磨了?”
“更早。”顾时年看着那盏落地灯,灯光的暖黄在他的虹膜里映成两枚细小的光点。片刻后他把目光落回简川身上,伸手拉下他盖在脸上的毯子,重新掖了掖他肩角的空隙——跟北海道被窝里掖被角的动作一模一样。“你第一次在家里沙发上枕我腿上睡着那次,我就开始想了。”
简川愣住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能他才十六岁,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哥。那天下午他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枕着顾时年的大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顾时年维持着那个姿势在看手机,腿一直没动过。他当时觉得这是哥哥对弟弟的好,没多想。现在他知道了,那时候他枕着的那条腿上,动了心的不止他一个人。
简川从毯子里爬出来,跨坐到顾时年腿上,面对面看着他。“以后不用趁我睡着了。”他说,眼睛亮亮的,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满足和某种刚开了荤的好奇,“你想研究就光明正大地研究。反正你也说过我来日方长。”
顾时年挑了挑眉。简川俯下身,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嘴唇停在他的嘴角,轻声说——“哥。我要你。”
第二天简川赖床了。不是不想起,是全身的肌肉都在跟他抗议。腰酸,腿软,某个部位还有些异样的感觉。他睁开眼的时候顾时年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盯着床头柜上那盏没开的落地灯发呆。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在脑子里回放——他哥的手掐在他胯骨上的力道,找到敏感点之后那个低沉的笑声,还有事后问“还疼不疼”时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温度。
简川把被子拉过头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冒热气。
顾时年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简川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那个茧的顶端。“出来。咖啡凉了。”
被子蠕动了两下,然后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他的腰侧,揪住他的衣角往被子里拽。顾时年稳住咖啡杯,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清瘦白皙,腕骨微微凸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几分钟前这只手还在他后背上抓出了几道印子。他端着杯子不动,任由那只手拽着自己,片刻后说:“再不出来我把你的咖啡喝了。”
茧里闷闷地传出一声:“你敢。”
然后简川的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头发炸成一团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印,眼睛因为刚醒还蒙着一层水雾。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舔掉上唇沾的奶泡,抬头看见他哥正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
顾时年伸手把他额前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看你。”按完头发,手收回来端住咖啡杯,语气自然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简川红着耳朵低头喝咖啡。心想完了,他好像比昨天更喜欢这个人了。

那天晚上,简川第一次尝试了在上面。

起因是他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篇乱七八糟的科普,说“骑乘位对承受方来说更容易掌控节奏”。他把这篇文章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关掉手机,决定实践出真知。

顾时年靠在床头看书,余光扫到他关掉手机坐起来,手指抠着被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等着。

“今天我想在上面。”简川说。语气是试图镇定的,但尾音飘了一下。

顾时年靠进床头看他,手没有动,只是摊在身侧。“好。你自己来。”

简川愣了一拍——他本以为他哥会把他按回去,或者至少问一句“你确定”。但顾时年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靠在床头,姿态放松,眼神却带着某种审视般的专注。他在等他。不是被动地等,是主动地让出掌控权。

简川跨坐上去,双手撑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他哥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他掌心里——比他自己的慢,比他自己的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和他哥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几个月前他还在北海道的被窝里偷偷挪近那二十厘米的距离,现在他直接跨坐在这个人身上了。

他自己扩张的时候动作笨拙得不像话——角度不对,润滑剂挤多了,弄得大腿内侧滑腻腻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他咬着嘴唇皱着眉,额头冒出一层薄汗。顾时年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帮忙,也没有催,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偶尔会随着简川某个特别不协调的动作而微微抽动一下。他看到了——简川手指在体内探索时脸上那种专注又挫败的表情,跟他当年做不出物理题时一模一样。

最后还是顾时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帮他做,是带着他的手找到正确的位置。“这里。”

简川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软了半截。

“是这个位置吗?”

“……嗯。”

“那你记住。往左边偏一点,对,就这样。”顾时年把他的手移到腰侧某个地方,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外面也有,你试试。”

简川低头看着他哥的手覆在自己腰上,拇指还按着那个他才知道的敏感点,觉得自己快烧成灰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自己按了一下——然后耳根炸红,抬眼瞪着他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研究过。”

“什么时候研究的。”

“你睡着的时候。”

“——顾时年你是不是变态——啊!”

顾时年收回刚顶了他一下的腰——他只是稍微往上抬了抬胯,幅度不大,但正好顶在简川自己刚按过的位置。简川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撑在他胸口,手指蜷起来揪着他的衣领。

“继续。”顾时年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实验室里指导学生做实验,“你刚才那个角度不错。”

简川欲哭无泪地发现——主动权还在他哥手里。他明明在上面,但刚才那一下完全是顾时年在下面精确地找到了他的位置,他只是恰好坐在上面而已。他的“主动”本质上是他哥在下面配合他。但他不服气。他咬着牙真的自己动了起来——扶着顾时年的肩膀,抬腰,落腰,自己找角度,自己控制节奏。动作毫无章法,但热情足够。快感积聚在尾椎骨后缓慢攀升,自己掌握节奏的快感让他腰眼发麻,每次坐下去都忍不住哼出声。但始终差一点——他自己找不到那个角度。

顾时年在下面看着他忙活。少年的头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嘴唇微张,睫毛随着每一次抬腰的动作轻轻颤动,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又专注又急切。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修长的手指握住简川半硬的顶端。

“自己动的时候也可以碰前面。”

简川低头看着那只手。他哥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包着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示范什么。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握住他的手腕。不是让他停,是让他别帮。“我自己来。”他说,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是认真的。

顾时年看着他,松开了手。然后他把他哥的两只手按在枕头两侧——虽然根本按不住,但他就是想要这个姿势。顾时年由着他按,手腕甚至配合地往枕头里陷了陷,做出一副被钳制的样子。简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自己摸到前面,一边撸动一边抬腰往下坐。

这次他找到了。不是靠运气,是靠刚才被带着找过的肌肉记忆。体内的弧度被自己精准地撞上,角度正对,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不是疲惫的软,是快感过电之后肌肉短暂失力的瘫软。他趴在顾时年胸口喘气,汗湿的额头蹭着他哥的锁骨。

“找到了?”顾时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嗯。”简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尾音带着得意。

“学得挺快。”

简川被这句意料之外的夸奖砸得心口一酸。他想说“是你教得好”,但觉得太肉麻了没说出口,只是把他哥的腰夹得更紧了。他撑起身体,双手重新按住顾时年的肩膀,自己动起来——这次不再毫无章法,而是带着刚学会的技巧和满满的自信。他给自己找节奏,自己握着自己的前面,每次快到的时候都放慢速度,让自己在高潮边缘盘旋。这种自己掌控快感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以前都是他哥帮他控制,这次是他自己来。而他哥全程没有干预,只是在他腿软的时候用手扶了一下他的腰。

最后他把自己撸射了。白浊溅在顾时年的胸口和下巴上,有一滴落在了他嘴角。简川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他哥身上喘气,然后抬头看到这一幕——他哥脸上挂着他的东西,表情却还是那种沉稳的、略带审视的平静。只有嘴角微微上翘,伸出舌尖把唇边那一滴抿掉了。

简川觉得自己要死了。“你——你别吃——我去拿纸巾——”

顾时年没让他跑。他扶着简川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托起来,然后翻身把他放倒在床上。简川仰面躺着,还在喘气,胸前全是汗,大腿根的肌肉轻微抽搐。顾时年就着侧躺的姿势从后面把他箍进怀里,胸膛贴上他汗湿的脊背,腿分开他的腿,从后面缓缓进入。

高潮后柔软的内壁毫无抵抗地接纳了他。简川闷哼了一声,后脑勺抵着他哥的锁骨,被他从后面轻轻地、慢慢地顶。不是刚才弟弟主动时那种探索式的节奏,是哥哥拿回主动权后的沉稳收束。顾时年在他体内不紧不慢地抽送,同时用手帮他清理小腹上的狼藉,动作轻柔细致。这种反差——掌控节奏时的沉稳和清理身体时的温柔——让简川觉得自己被完整地包裹住了。他往后靠进他哥怀里,闭上眼睛,在这个缓慢而深沉的节奏里被带上了第二次高潮。这次没有射,只是体内痉挛了一阵,前端的反应已经很微弱,但快感堆叠得更绵长。顾时年在他体内释放的时候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呼吸粗重而克制。

两个人就这么叠在一起躺了很久。简川先开的口,声音又哑又懒:“下次我会做更好。”

“嗯,”顾时年的嘴唇贴着他的发旋,“下次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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